第82章 九环同源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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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白验灵丝刺入任昭羽腕脉时,公议台上没人说话。

灵丝没有直接探向气海,而是顺着经络一寸寸往下。经过胸腹旧伤时,丝尾连续颤了七下。月河阁验灵师停手,把颤动次数报给三名书吏,等他们分别记下,才继续推进。

“伤处有闭脉痕。”她说,“形成时间早于近三个月,不能由此次查验造成。”

岳衡蹲在照骨盘旁,没有接她的话。他先倒出第一瓶砂。淡青细砂落在盘中,随着任昭羽吐纳,慢慢聚成九圈不完整的纹路。

最内一圈缺了一角。

第二圈比第一圈宽,第三圈又薄得近乎透明。九圈粗细并不相同,明灭的速度也各有快慢,看上去不像寻常筑基修士那样整齐。

青云席上立刻有人站起:“九环形制不一,正是拼接之象!”

岳衡头也没抬:“照骨砂还没走完一轮。再吵,我把你的话写进鉴定报告,注明结论早于查验。”

那人脸色一僵,坐了回去。

任昭羽按月河阁验灵师的手势,先运转青云宗旧吐纳法。灵息进入第一环时尚算平稳,碰到内环裂口,忽然滞了一息。那股涩意沿着旧伤往上钻,像当年残针还留在血肉里。

验灵师立即收紧银丝,没有替他疏导。

“停,记录滞涩位置。”

留影屏把照骨盘上的缺口放大。岳衡用一根没有灵力的细铁尺量过角度,又取第二瓶白砂覆在原纹外。两层砂没有互相混合,白砂却沿着九圈边缘生出同样的细密脉纹。

“同一灵息源。”他低声说。

“只完成第一套吐纳。”月河阁验灵师提醒,“还不能下总论。”

任昭羽缓了三息,改运万烬宗基础法。

这一次,灵力没有强行穿过旧裂口。九道基环先后亮起,各自分走一小股火息,又在外环汇回主脉。它们的速度不同,脉纹却像从同一根树干长出的枝杈,每一道转折都能在下一环找到对应。

第三瓶黑色照骨砂倒下。

若根基来自不同修士,黑砂会在气息冲突处结块。若有血契,砂面会出现牵往体外的红线。夺基术留下的吞噬齿痕,则会让环纹边缘呈锯齿状。

黑砂静静铺满照骨盘。

没有结块,没有红线,也没有齿痕。

岳衡仍不肯盖印。他让任昭羽依次收束九环,每次只收一环,其余八环保持运转。这个动作比全部停下更难,任昭羽额角很快见汗。收至第六环时,胸腹旧伤重新渗血,染红了里衣。

高闻在台下举手:“旧伤出血,请求暂停五息。”

青云议事长老冷声道:“查验中断,谁知道他会不会趁机改换气息?”

月河阁验灵师直接把银丝末端锁进透明玉扣:“灵丝不断,照骨盘不清。暂停期间任昭羽不接触药物,也不接受外来灵力。这样是否还算改换?”

无人再反对。

五息内,高闻只隔空看了伤处,没有上台。任昭羽用自己的灵力压住出血,继续收束剩余三环。

九次收束留下九组纹路。

岳衡把它们叠在一起,脉纹起点完全重合。

“九环同源。”他说。

这四个字通过扩音阵传遍公议台。

月河阁验灵师却没有跟着宣布。她抽回银丝,将末端浸进三只药盏。第一盏查血契,水色不变;第二盏查外来灵息,水面没有分层;第三盏查夺基残煞,只析出几粒灰白晶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