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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围变宽,意味着开错石板的可能更大。高闻在每一条可疑缝上抹不同颜色的药灰,只有中间两条持续被吸入。其余缝隙只是阵纹升温造成的热流。
“废井向北,先下半层,再回升。”她道,“不是直通第三层。风道被折了三次,入口藏在上层建筑里。”
月舒岚闭眼回想藏律峰旧图。地下刑具房北侧有送饭暗槽,暗槽上方是一排独院。她十六岁时送过除霉炭,只记得那一带墙厚,没走过井下。
“可能是软禁院。”
“哪一座?”苏怜问。
月舒岚没有立刻答。她先在石壁上按旧峰规的步数,从刑具房数到独院,又让宁栖月以钟声核院墙宽度。第一座回音太短,第二座有水缸空腔,第三座西墙后出现一条窄得只能侧身通过的长响。
第三座正是韩泽民被软禁的位置。
宁栖月又用最轻的一口残钟测了一次院门。回声被三层薄阵分开,每层间隔恰好半息,说明软禁院外仍有留影或警戒阵。她只能听出层数,听不出阵眼位置。苏怜在院名旁补写“三重未知阵”,没有把找到院子写成已经找到入口。
这个结果只说明折风通道落在院下,不说明院中没人看守,也不说明韩泽民愿意见他们。月舒岚把这两条限制先说出来,才在行动图上写下院名。
陆照沿实线摸到北壁,在石缝里找到三枚旧炭钉。钉头朝内,是运炭工标方向的办法。最上面一枚锈得厉害,
月舒岚先认出炭钉,却说不出谁有资格使用。除霉杂役、旧库守卫和负责修井的工匠都可能留下擦痕。裴青禾从空钟祠提醒,钉缝里有吸烟藤细根,根尖只长了一个月左右;这把“近期”缩短到一月,仍不能缩成行动泄露后的今晚。
第三座独院的水缸回声也需要排除。高闻让月舒岚描述水缸位置,再由钟声测空腔。两者相差一面墙,说明长响来自院下风道,不是水缸本身。
新擦痕不能指出是谁。高闻只取锈粉与石屑,不让人拔钉。拔掉方向钉,撤退时最先迷路的会是背伤员的人。
苏怜重新分配顺序:陆照探前,高闻看阵粉,月舒岚只在岔路辨认旧规;任昭羽压后,不得越过陆照。回响石每三十息报一次位置,失联即退回第一锚点。
“进去以后,他若求你带他走呢?”苏怜问任昭羽。
任昭羽收回按在石壁上的手。
“先问他该回答的。能不能带,由伤势、路线和行动队表决。”
“不是由你?”
“不是。”
陆照用左手推开藏在石缝后的薄板。凉风贴着地面涌出,里面没有灯,只有远处每隔半刻转动一次的阵盘声。
他们还没有看见韩泽民。
可通往地下三层的下一扇门,已经落在他的软禁院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