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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远蹲回墙角把竹签搁进袖子里,站起来说:“还有一条——东台的屋顶也得修。东台是底下那帮人建的观测台,屋顶塌了大半。修补给站的时候顺手把东台的屋顶补上,拿木头搭个顶,上头铺茅草。补完了驻守的人晚上能蹲在东台看星星。不看星星的时候当仓库用。”
林海蹲在讲台旁边把东台的位置在图上标了一圈,站起来说:“东台在林子深处,离沙滩半里地。补屋顶得从沙滩运木头进去。赵木匠,你带两个人砍木头,砍完了从沙滩往东台修一条碎石路——半里地,一尺宽,够两个人抬木头走。”
赵木匠蹲在地上把碎石路的长度记在纸上,站起来说:“半里地碎石路。行。我带墩子和麻杆去砍木头。砍直溜的,弯的不要。”
林远蹲在墙角站起来走到门口,回头说:“你们蹲着分派吧。我回去收拾东西。明天上船。”
林海蹲在讲台旁边站起来:“爹,你真去?星图岛远,来回两个月。你蹲在广州等也行。”
“蹲在广州等,等回来的是报告。蹲在岛上看,看的是活的。”林远蹲在教室门口把竹签从袖子里摸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,“底下那帮人看星星的地方,上面的人怎么住——我得蹲在那儿看一遍。蹲在广州看不真。”
林海蹲在讲台旁边没有再劝。他站起来把图纸卷好揣进怀里,对蹲了一地的人说:“明天上船。今天下午把东西搬码头上去。余师傅的装备箱搁回程号货舱中间,四角拿缆绳捆紧。谁搬的时候磕了碰了,回来蹲在铁厂门口给余师傅赔罪。”
众人蹲在地上哄笑了一声,站起来散了。
林远蹲在航海学堂门口没有急着走。他蹲在台阶上把竹签削完最后一刀,站起来揣进袖子,往府邸走。走到巷子口时碰见陈婉儿蹲在桂花树底下给毛球换干荷叶。他蹲到她旁边,蹲了一会儿说:“明天上船。跟海儿去星图岛。”
陈婉儿蹲在桂花树底下把干荷叶铺好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:“去多久?”
“来回两个月。星图岛蹲半个月,看看补给站怎么建。东台的屋顶修好了,我蹲在东台里看一晚上星星再回来。”
陈婉儿蹲着站起来往灶房走:“那得带厚棉袍。星图岛比广州冷,晚上看星星蹲在石屋里,没厚棉袍蹲不住。我给你缝一件。”
林远蹲在桂花树底下看着陈婉儿走进灶房,站起来跟进去:“缝厚点。袖口收紧。星图岛风大,袖口松了灌风。”
陈婉儿蹲在灶房门口从柜子里翻出一块厚呢料子,铺在案板上拿尺子比了比,站起来说:“袖口给你收两寸。领口加一枚盘扣——第七枚。前六枚都缝在孩子们的袍子上,这枚缝你的。”
林远蹲在灶房门口把呢料子摸了一把,站起来说:“第七枚。缝紧点。掉了找不着。”
陈婉儿蹲在案板旁边拿剪子裁料子,头也没抬:“缝了十几年了,掉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