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那颗丹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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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不行了。留在这里,也没什么意义。”

话说到这里,老人停了下来。

刘毅没有追问他的老家在哪里,也没有问他还有没有亲人。那是老人的私事。

老人自己沉默了一阵,忽然伸手拿起一只旧药瓶。瓶身已经有些磨损,里面装着几颗普通的药丸。

“这个你要不要?”

刘毅看了一眼:“这是什么?”

“调养身体用的寻常药丸,不值几个钱。我用不上了,你若是需要,便拿去。”

刘毅没有立即伸手:“前辈,这个要是还值钱,可以卖给真正需要的人。”

老人笑了笑:“这东西本来也值不了多少。”他把药瓶放回箱里,“算了,一并处理掉吧。”

刘毅看着老人面前那只木箱,忽然明白,对方不是单纯地在处理几件旧物。他是在收拾自己留在这里的生活。

每一件东西,可能都曾经陪着他修炼,陪着他过日子。如今,他要带走的,只剩下真正用得上的东西。

“我帮你收拾吧。”刘毅说。

老人转头看他:“你不忙?”

“今天上午的活已经做完了,下午再去货栈也来得及。”

他说着,走进院子,在老人旁边蹲下来。

“这些东西怎么分?”

老人指了指木箱:“有用的放一边,没用的放另一边。笔记我要带走,其他的看看能卖多少。”

刘毅点头。

他没有急着劝老人留下,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再坚持几年。只是按着老人的话,把木箱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,擦去上面的灰,再分门别类放好。

那些修炼笔记,他按照厚薄叠在一起。药瓶单独放进布袋。几件旧器具则放在院门边,等着买主过来查看。

有些东西已经磨损得很厉害,卖不了几个钱。刘毅也没有夸大它们的价值。老人说多少,他便记多少。

收拾到最后,只剩下一只小布袋。里面装着几块灵石碎块,还有一些铜钱。

老人把它拿在手里,半天没有打开。

刘毅没有催促。

过了许久,老人终于把布袋收好,放进怀里。

“行了。”

老人扶着门框,慢慢站起来。他的动作比以前迟缓得多,站稳之后,还停了一会儿。

刘毅伸手想扶,老人却摆了摆手:“没事,还能走。”

刘毅收回手,没有勉强。

老人看着收拾整齐的木箱,忽然问:“你觉得,我这趟是不是不该试?”

刘毅沉默了片刻。

他想起自己那张开脉准备清单。若是换作他,即便有齐百川和梁不二愿意借灵石,他也会选择继续攒钱。因为他有的是时间。

可老人没有。

刘毅没有说这次尝试值得,也没有说不值得。他只回答:“我不知道。”

老人怔了一下。

刘毅继续说道:“我没经历过前辈的处境,也不知道您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。要是让我替您判断,我说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。”

他看了看木箱。

“不过,眼下该收拾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。您先把身体养好,路上也多注意些。”

老人望着他,许久没有说话。最后,他点了点头。

“你这小子,说话倒是不讨巧。”

刘毅没有反驳。他确实不会安慰人。有些事情,他连自己的答案都还没找清楚,又怎么能替别人解释一生的得失?

他只是把木箱盖好,帮老人搬到屋檐下。

老人说,这两天便准备动身。

刘毅问清楚他还有哪些东西要带,随后将剩余的杂物重新整理了一遍,方便他出门时收拾。

临走前,老人坐回了门槛上。他没有再看那些已经打包好的东西,而是望着院外的土路。

刘毅站了一会儿,才转身离开。

回货栈的路上,他走得很慢。

他没有因此改变自己的打算。开脉准备金,他还是会慢慢攒。突破的事情,也仍旧不急。

但这一回,他没有再觉得自己的选择天经地义。

因为就在不远处,有一个人曾经和他一样,想要继续往前走。

只不过,那个人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