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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
刘毅道了谢,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这件事暂时算是说开了。
他没有因为掌柜愿意借钱,就觉得自己必须接受。也没有因为拒绝了好意,便把这当成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。
齐百川愿意帮忙,是一份情分。他选择暂时不借,则是自己的打算。两者并不冲突。
当天下午,梁不二也听说了这件事。
他找到刘毅时,正看见刘毅坐在账桌后,把几笔收支重新分开核对。
“听说你要准备开脉了?”
刘毅抬头:“还没有,只是先算算。”
梁不二拉过一张凳子坐下:“差多少?”
刘毅报了个大概的数目。
梁不二听完,摸了摸下巴:“那也不是完全没办法。我手里还有点余钱,要是不够,我可以借你一些。”
刘毅看着他:“你又准备借我多少?”
“多少都行,能帮一点是一点。”梁不二说得很随意,“咱们认识这么久,没必要算得太生分。等你突破了,以后有机会再还我就是。”
刘毅知道他没有恶意。梁不二平日里花钱不算仔细,手头宽裕时也不吝啬帮熟人一把。这次愿意借出一些灵石,恐怕也没想过要从中得到什么好处。
可刘毅仍旧摇了头:“不用了。”
梁不二皱眉:“齐百川不借,你也不借。你这是准备靠自己硬撑?”
“不是硬撑。”刘毅把账册合上,“我手里有积蓄,日常开销也能维持。只是若要现在突破,之后的日子会紧一些。”
“修炼不就是这样?该花的时候就得花。”
“该花的,我不会省。”刘毅认真地看着他,“可我现在还没到必须花这笔钱的时候。”
梁不二一时没接上话。
刘毅继续解释。
他并非不知道突破的重要性。感气圆满,只是这一阶段走到了尽头。开脉之后,才算真正进入下一步。若是有条件,自然越早准备越好。
但他没有寿元上的压力,也没有谁逼着他在某个期限之前突破。
既然如此,为什么一定要在手头不宽裕的时候,借钱去赶这个进度?
多等一两年,将该准备的东西逐渐攒齐,把风险弄清楚,再选择合适的时机尝试,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。
梁不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我说,你这人有时候真不像修士。”
刘毅笑了笑:“像什么?”
“像个准备把日子过上一百年的账房。”
“那也没什么不好。”刘毅说得平静,“修炼是为了以后能过得更好,不是为了让今天过得更难。”
梁不二看着他,最终叹了口气:“行吧。你自己想清楚就好。等你哪天真准备突破了,再告诉我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又闲谈几句,梁不二便起身离开。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刘毅拿起那张费用清单,将它重新摊在桌上。
他没有把齐百川和梁不二的好意当成负担,也没有因为拒绝借钱而觉得自己比别人高明。
他只是再次确认了一遍自己的打算。
该准备的东西,一样样准备。手里的积蓄,一点点增加。等条件成熟了,再去考虑突破。
他有时间,也等得起。
这便是他与许多散修不同的地方。
别人或许必须抓住眼前的机会,稍有迟疑,就可能错过往后的路。而他不必为了快上一步,急着把自己推到风险之中。
刘毅将清单折好,收回木箱。
随后,他拿起笔,在账册的空白页上写下新的一行。
**开脉准备金。**
接下来,就按计划慢慢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