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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毅把那张费用清单收进了账册。
收进去之前,他又算了一遍。
药浴、灵食、临时住处,再加上一些零碎的开销。每一项都不算特别离谱,凑在一起却成了一个不小的数目。
若是把这些钱全部花出去,他手里的积蓄便会薄上许多。
突破之后呢?总不能从此不修炼,也不能指望开脉之后就再无花钱的地方。
刘毅拿起笔,在清单旁边写了几行字。
**能不能少花一些?**
**哪些东西可以慢慢准备?**
**有没有不必急着购买的辅助物品?**
写到最后,他把笔放下,盯着那张纸看了片刻。
这账,暂时没法算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结果。
第二天,刘毅照常到货栈做事。
他刚把一批货物的数量核完,齐百川便拿着账册走了过来。
“听梁不二说,你已经感气圆满了?”
刘毅抬头:“嗯,前几天刚到。”
“准备开脉了?”
“还在考虑。”
齐百川看了他一眼:“考虑什么?”
刘毅没有隐瞒,把自己打听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。
药浴需要花钱,灵食也要花钱。若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专心突破,还得另外支出。
他没有说得多么凄惨,只把实际情况摆了出来。
齐百川听完,点了点头:“钱不够?”
“也不能说完全不够。”刘毅想了想,“真要准备,也能凑出一套基础的。不过花完之后,手里剩下的就不多了。”
齐百川没有立即接话。他翻了翻手里的账册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要是差一部分,我可以提前借你一些灵石。”
刘毅有些意外:“掌柜愿意借?”
“有什么不愿意的?”齐百川合上账册,“你在货栈干了这么久,做事怎么样,我心里有数。提前支些灵石,往后再慢慢还,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上一句。
“当然,账还是要记清楚。借多少、什么时候还,都得写明白。”
刘毅听到最后,反倒笑了:“这倒像掌柜的风格。”
“废话。”齐百川瞥他一眼,“借钱又不是送钱。难不成我还得给你摆桌酒,庆祝你终于有机会欠账了?”
刘毅笑着摇头。
他知道,齐百川这份好意并非没有分寸。对方认可他这些年的做事方式,也相信他不会随便失约,所以愿意提前借出一部分灵石。
但借钱终究是借钱。
一旦收下,往后每个月除了日常花费,还得额外惦记还款的事情。突破成功了,自然会轻松一些。可若准备不充分,突破失败,手里的积蓄少了,债却还在。
刘毅不想在自己并不急迫的事情上,先给自己添一道压力。
他想了片刻,认真说道:“多谢掌柜。不过,我暂时不借了。”
齐百川抬起头:“嫌少?”
“不是。”
“怕还不上?”
“也不是。”刘毅把理由说得很清楚,“我只是觉得,现在还没到非突破不可的时候。基础准备可以慢慢攒,等手里宽裕一些,再决定什么时候尝试。”
齐百川看着他,没有马上反驳。过了一会儿,他才问:“你知道感气圆满以后,还要等多久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不着急?”
刘毅摇头:“着急也不能把灵石变出来。”
齐百川被这句话噎了一下。过了片刻,他才重新拿起账册。
“行。你自己考虑清楚就好。哪天改变主意了,再来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