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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毅是在月底整理货栈账目的时候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的。
乔青禾来安平县,已经有一个月了。
这一个月里,他照常干活,她在白草医馆学医。两个人都住在县城附近,走几条街便能碰上,真要约一顿饭,也不算困难。
可他翻着桌边那本记事册,回想了一阵,竟发现两人这个月真正坐下来吃饭的次数,只有两次。
一次是她刚进城,他带她找住处。另一次,是她抽出空来,和他吃了碗面。
除此之外,要么在街上偶然遇见,说几句话便各自离开;要么托熟人递东西,连面都没见着。
刘毅盯着记事册看了片刻。
“怎么了?”
阿柚飘在桌边,见他半天不动笔,便凑了过来。
“我在想,时间过得还挺快。”
“你又想偷懒了?”
“我每天算账,哪有空偷懒。”
刘毅把册子合上,顺手拿起旁边一本旧书。
这是他前些日子在旧书摊上找到的药材图册。书页不算新,里面的图画倒还清晰。他本想找机会交给乔青禾,结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。
第一天,她要整理药材。第二天,他接到一批临时送来的货。后来好不容易听说她能早些收工,他又被齐百川叫去核对一笔账目。
事情都不大,却总能把原本准备好的时间挤掉。
刘毅将图册翻了两页,最后还是放回桌上:“等她什么时候有空,再给她吧。”
阿柚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们不是朋友吗?”
“是啊。”
“那为什么一个月才见两次?”
刘毅动作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