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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青禾进白草医馆后的第五天,刘毅才又见到她。
那天傍晚,货栈刚卸完一车药材。刘毅坐在账桌后,把最后几笔收支核完。窗外的天色暗下来,院子里的伙计正准备收拾工具,阿柚则趴在桌角,盯着他笔下的数字。
“你今天还去找乔青禾吗?”
“不去。”
“昨天也没去。”
“昨天要核账。”
“前天呢?”
“前天有货。”
阿柚掰着手指算了算,最后皱起眉头:“你们明明都在安平县,怎么见一面比赶十里路还难?”
刘毅把账册合上:“她在医馆学东西,我在货栈做事。两个人都有正经事要忙,总不能一天到晚往对方面前凑。”
“朋友也不能凑?”
“朋友也得吃饭。”
阿柚想了想,觉得这话听起来似乎没错,又似乎哪里不太对。
刘毅没有继续解释。他收好账册,照常去灶边吃饭。
第二天,他倒是在药材铺附近碰见了乔青禾。她正抱着一本册子从铺子里出来,袖口沾了些细碎的药末,走路比刚进城时快了许多。
“乔青禾。”
她听见声音,抬起头来:“刘毅?”
“买药材?”
“不是买,是来核对几样药材的名称和处理方法。”
乔青禾把册子翻开给他看。上面有不少新添的字迹,有些旁边还画着简单的形状。她指着其中两项,告诉他自己在医馆里遇到的差别。
刘毅听得认真,却没有装作自己懂:“这些我帮不上忙。”
“本来也没指望你能帮我认药。”乔青禾笑了笑,把册子收起来,“你最近忙不忙?”
“忙。”
“那就好好做事吧。我还得回医馆,下午要整理一批药材。”
她说完便准备走。刘毅愣了一下:“这么急?”
“嗯。早上接了一批药,没整理完,得赶在天黑前核对好。”
她朝他摆摆手,转身便走了。
刘毅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他这才意识到,乔青禾进城之后,日子确实和在杏花村时不一样了。
从前她在村里学医,遇到不忙的时候,还能到药圃里侍弄草药,偶尔托人带话,问他有没有见过什么新鲜药材。如今进了医馆,什么时候认药、什么时候整理、什么时候跟着师傅做事,都有相应的安排。她想学的东西多,自然也得花时间。
刘毅没有再追过去。他转身去了货栈,继续做自己的事情。
几日后,两人又碰上了一次。这回是乔青禾托人给他带了句话,说手边的活暂时忙完,若他有空,可以一起吃顿饭。
刘毅赶在收工前核完账,按约定去了街边的小食摊。
乔青禾已经坐在桌旁,面前放着两本书。一本是她从医馆借来的基础药材册,另一本则是她自己整理的笔记。
“你怎么带着这么多东西出来?”刘毅坐下时,看了一眼那两本书。
“吃完饭还得回去。我怕忘了要核对的地方,索性一起带着。”
“吃饭还惦记着书?”
“不是惦记,是怕明日忙起来忘了。”
乔青禾把书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腾出位置。
刘毅点了两碗面,又顺口问她最近学得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