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于是,账上十二箱,梁不二的车上十一箱,另一支车队却多出一箱。
没有人偷货。也没有人故意做手脚。只是两道本该互相核对的手续,全都漏了过去。
齐百川看着那箱药材,脸色仍然不好看:“先搬回来。”
几个人把箱子抬上车。
刘毅却没有跟着松口气。他打开箱盖,检查里面的药材。
最上层还算完整,底下几包却因运输颠簸挤压在一起,有些药叶已经碎了,几根药茎也折断了。这些药材还能用一部分,但不能再按原来的完整品相交货。
负责收货的人提出,可以按实际损耗重新核价。齐百川没有立刻答应,只让刘毅把受损的部分分出来,重新称量、记录。
等所有数字落到纸上,原本以为能够追回的损失,还是留下了一截。
回程的车上,梁不二看着那箱失而复得的药材,终于开口:“我当时确实没发现少了一箱。”
“正常。”刘毅坐在箱子旁边,“你检查了自己车上的货,也看了封条。可没人告诉你,出库时就已经少装了一箱。”
梁不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:“齐掌柜会不会觉得我押货不仔细?”
“他怎么想,我替不了他回答。”刘毅把记录收好,“但现在有了证据。你该承担的责任是一回事,不该你承担的,也不能因为你是押运的人,就全算在你头上。”
梁不二沉默了一阵。过了片刻,他笑了一下:“你这人,讲起道理来真不讨喜。”
“能把账讲明白就行。”
“那要是账算明白了,还是有人得赔钱呢?”
刘毅看着车厢里那几包受损的药材,没有马上回答。
这次货是找回来了。可装错货的人,汇总的人,负责核对的人,都有各自该做的事。账上留下的损失,却不会因为找到了原因就自己消失。
回到青柳货栈时,齐百川已经把宋禾生叫到了账房。
少年站在门边,脸色发白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齐百川将那张装货记录放在桌上:“宋禾生,你过来。”
“掌柜……”
“先别喊我掌柜。”齐百川指了指桌上的纸,“你告诉我,这一箱货,是怎么装错的。”
宋禾生低下头。
这一次,没人再问货去了哪里。
他们要面对的是另一个问题。
货找回来了。损失还在。
而犯错的人,就站在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