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比县城周边多。”
“医馆呢?”
刘毅动作微微一顿。乔青禾问这个,他并不意外。之前她就让自己留意医书和药价。现在再问外面的医馆。也正常。
但刘毅没有把话题展开太多。只按自己知道的说。
“青柳坡本身更多是货栈、铺子和散修落脚。正经医馆没县里那么集中。但药材流通多。很多外面的药,杏花村见不到。”
乔青禾若有所思:“那我以后有机会也想去看看。”
刘毅看她一眼。不是惊讶。只是觉得这句话很符合她。
乔青禾本来就不是只想守着乔百草现在这点医术过一辈子的人。她会整理草药册。会主动让刘毅带外面的药价。现在拿到图录,第一反应也是去对照村里的药材。
她想往外走。其实一点不奇怪。
刘毅道:“可以。”
乔青禾抬头:“就可以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你不劝?”
刘毅被问得一愣,随后笑了:“你刚才都没劝我。”
乔青禾也笑了一下:“也是。”
两个人都没再说。很公平。谁都不替谁决定。
想出去。那就做好准备。想留下。也没什么不好。熟悉的人之间,不一定非要走同一条路。
刘毅突然觉得,这可能就是他最喜欢和乔青禾说话的地方。她不会因为认识得久,就默认自己有资格安排他的选择。
刘毅也一样。他能帮她找药书。能记药价。能把自己看到的东西告诉她。但以后她去不去县里。去哪里学医。都是她自己的事。
午后的风从院外进来。图录的书页被吹开一点。乔青禾伸手压住。
“对了。”
刘毅抬头:“什么?”
“你回青柳坡以后,要是再碰到没见过的药材,还是可以记。”
刘毅道:“文字记。”
“图也可以画一点。”
刘毅脸色一下有变化。乔青禾明显看见了。
“怎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真画得很差?”
刘毅沉默。
阿柚已经从半空直起身。这属于她非常感兴趣的内容。
乔青禾看他的表情,越来越怀疑:“有多差?”
刘毅平静道:“能用文字说明的问题,不值得浪费时间讨论图。”
乔青禾沉默。这已经相当于承认。
她忍了一下,还是笑了。不是嘲笑得很厉害。就是没忍住。
“那就别画了。”
刘毅看她:“你之前不是让我画?”
“当时不知道你这么抗拒。”
“不是抗拒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客观评估以后选择更高效的方法。”
乔青禾笑得更明显。刘毅决定终止话题。萝卜成精。绝对不能出现。
阿柚在旁边很遗憾。她甚至已经开始往系统收纳那边看。刘毅一个眼神过去。阿柚马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
又坐了一阵。刘毅起身。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乔青禾点头:“嗯。”
刘毅刚走到院门,身后忽然又传来她的声音。
“刘毅。”
他回头:“怎么?”
乔青禾站在那排晒药竹筛旁,手里还拿着那本图录。语气很普通。
“那下次回来,别又忘了带东西。”
刘毅沉默。他第一反应,是韩石头的拨浪鼓。第二反应,是昨天被林喜禾嫌弃。第三反应,终于听出来。她是在拿这事笑他。
刘毅面无表情:“我给你带书了。”
“所以我没说我。”
“那说谁?”
“下次村里要是又多个人。”乔青禾道,“你总不能还临时翻包。”
刘毅没说话。屋檐下的乔百草嘴角都动了一下。阿柚更是直接笑出声。
刘毅站在门口,半天没说出话。最后只道:“知道了。”
乔青禾点头:“路上慢点。”
刘毅出了院子。走远一些以后,阿柚还在笑。
“下次记得带东西。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刘叔叔。”
“闭嘴。”
熟悉的路在脚下慢慢往前。刘毅没有因为乔青禾问“还出去吗”而产生什么新的犹豫。反而更确定。
杏花村是他会回来的地方。青柳坡,是他现在还要继续去的地方。
两边并不冲突。
人可以有家。也可以往外走。
回来的时候,这里的人会继续自己的日子。出去的时候,他也继续自己的日子。
没有谁需要为了谁停下来。
这样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