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叔叔没礼物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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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头看向脚边的包。

阿柚也愣了一下,随后眼睛亮了:“那个!”

刘毅没说话,伸手把包拖过来。

韩九斤一脸狐疑:“真有?”

“你等等。”

刘毅开始往外拿东西。换洗衣服。防水布。一小包路上没吃完的干粮。另外一只布袋。

韩九斤盯着看:“你出门怎么什么都分开?”

“方便。”

“你以前没这么麻烦。”

“以前没摔过包。”

韩九斤没话说。

翻到靠里面,刘毅终于摸到一个圆圆的木柄。拿出来。是只小拨浪鼓。

木头做的。不大。鼓面一边有一朵歪歪的小花。两侧系着短绳。绳头各挂一颗木珠。做工谈不上多精细,但边角磨得很圆,没有刺手的地方。

韩九斤看见,眼睛立刻亮了:“这不是有吗?”

林喜禾也看过来:“你不是没准备?”

刘毅沉默。严格来说,确实没准备。

这只拨浪鼓是在青柳坡买的。但不是他专门给韩石头买的。

事情得从一个多月前说起。

那天货栈外来了个卖杂物的小贩。木勺。小梳子。竹哨。还有几只拨浪鼓。

阿柚站在摊边,盯着其中一只看了很久。她当然拿不到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,但她听见别人摇,觉得声音好玩。

刘毅当时正好路过,顺手问了价。不贵。于是买了一只。

回柴房以后,阿柚摇不了,只能让刘毅摇。咚。咚咚。响了半天。刘毅嫌吵,最后直接塞进包底。

后来决定回杏花村,整理行李时看到,想着反正不重,就一起带了回来。

至于为什么带,他自己当时也没细想。或许,早就觉得可能用得上。只是直到刚才被林喜禾问礼物,才想起来。

刘毅把拨浪鼓放到桌上,非常严谨地道:“这个确实是在青柳坡买的。”

林喜禾看他:“给石头买的?”

刘毅停了一下。

阿柚立刻在旁边盯住他。

刘毅最终还是道:“买的时候还没想那么具体。”

韩九斤沉默。林喜禾沉默。阿柚笑疯。

林喜禾扶额:“你这人现在怎么越来越实在?”

韩九斤不满:“你就说专门给我儿子买的能怎么样?”

刘毅道:“不是就不是。但现在可以送他。”

这话倒没问题。

林喜禾把拨浪鼓拿起来,仔细摸过木边,又闻了一下,确认没有怪味,最后才点头:“这个还行。”

韩九斤已经迫不及待:“给我。”

林喜禾警惕地看他:“你轻点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上次摇摇篮也说知道。”

韩九斤沉默。

最后拨浪鼓还是到了他手里。韩九斤蹲到摇篮旁,非常小心地晃了一下。

咚。

韩石头刚闭上的眼睛,慢慢睁开。

再晃。

咚咚。

孩子眼珠似乎跟着声音动了一点。

韩九斤立刻兴奋:“你看!他喜欢!”

林喜禾道:“你小声点。”

韩九斤压着声音继续摇。咚。咚咚。

韩石头这回真把头偏了一点。小手也从襁褓里挣出来,往声音方向乱抓。

刘毅站旁边,看了片刻,心里忽然有点奇妙。

这东西原本在青柳坡只是个不值几个铜钱的小玩意。买回来。塞包里。一路跟着他走回杏花村。现在,成了韩石头拿到的东西。

当然,孩子现在还抓不住拨浪鼓。韩九斤把木柄轻轻放到他手边。韩石头的小手碰到以后,本能地一握。没握稳。掉了。

韩九斤赶紧捡。再放。又掉。

第三次,林喜禾终于看不下去:“他才多大?你非让他自己拿?”

韩九斤很认真:“得练。”

刘毅沉默。他已经开始怀疑,韩石头以后长大,到底会不会被亲爹练成一个特别奇怪的人。

阿柚却看得很高兴。尤其见孩子每次听到咚咚声就会有反应,整个人都飘得更近。

“他真的喜欢。”

刘毅心里嗯了一声。

“我就说这个好玩。”

“当初是你想听。”

“现在他也想听。”

阿柚非常满意。

过了一会儿,她面前忽然亮起一小块只有刘毅能看见的系统面板。

刘毅一看,眉头就动了。不是任务。也没有奖励。只是档案记录界面。

阿柚认真道:“我要记。”

刘毅立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:“记什么?”

阿柚一字一句念:

“韩石头人生第一件刘毅送的礼物。”

刘毅沉默。

他看着这句话,又看看摇篮边那个正在努力用手碰拨浪鼓的小孩,半晌才道:“你是不是记得太细了?”

阿柚理直气壮:“这很重要。”

“哪里重要?”

“第一件。”

“第一件就重要?”

“第一当然重要。”

刘毅觉得她的逻辑和韩九斤有时候很像。

不过,他最后没有阻止。

面板轻轻一闪。

“记录完成。”

没有奖励。没有任务完成提示。只是在那些普通的生活记录里,又多了一条。

韩石头人生第一件刘毅送的礼物。

一只不值多少钱的木拨浪鼓。

咚。咚咚。

韩九斤还在摇。韩石头已经不哭了。一双眼睛追着声音。小手时不时抓两下。

林喜禾嘴上嫌韩九斤吵,却也没有把拨浪鼓拿走。

刘毅坐在旁边,突然觉得这件礼物好像确实还不错。

不贵。不是什么灵物。也没有任何特殊作用。就是一只普通拨浪鼓。

可韩石头喜欢。

那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