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刘毅低头,重新看桌上的钱。两成。如果只是一天,不算很多。如果一个月,就明显了。如果半年,一年,那更不是小数。
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可以买什么,而是脑子里那四个熟悉的分类。房租,饭钱,修炼资源,存款。
房租现在几乎被柴房抵掉。饭钱也稳定。修炼资源可以慢慢加。那这多出来的两成,就能让存款更快一点。又或者留出一部分,以后真正需要用灵石的时候,手里不至于太紧。
阿柚小声问:“你开心吗?”
刘毅心里道:“当然。”涨工资这种事,为什么不开心?只是他的脸上没表现得特别夸张。
齐百川看他半天:“还有问题?”
刘毅想了想:“有。”
齐百川脸色已经开始不妙:“说。”
“以后灵货账多给我的这些活,还是按现在范围?”
齐百川沉默。
“你第一反应不是谢谢老板?”
刘毅很自然:“谢谢老板。”
然后继续:“范围呢?”
齐百川闭了闭眼。阿柚已经笑得快掉到桌下。
片刻后,齐百川道:“先按现在。你负责的几类货,自己复核。复杂的别擅自定,拿不准就问。普通核数照旧。”
刘毅点头:“明白。”
这就够了。工钱为什么涨,多做什么,做到什么程度,边界清楚。钱拿着才踏实。
他把工钱收好,没有全部塞一起,还是照旧分放。
齐百川看见,忽然道:“你第一块灵石还没花?”
刘毅动作一顿:“没有。”
“藏哪了?”
刘毅看他。齐百川也看他。两个人沉默两息。
齐百川先摆手:“当我没问。”
刘毅点头:“好。”
齐百川:“你就不能客气一下?”
“这种事没必要客气。”
齐百川觉得,给这个人涨工钱是不是涨早了。
刘毅已经把钱收好,起身。走到门口,身后忽然传来齐百川的声音。
“刘毅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份活,不是只让你做几天。”
刘毅停住。齐百川低着头,已经重新翻开账本,像只是随口说一句。
“只要你自己不乱来,货栈这边一直有活。”
没有“我很看重你”,没有“以后跟着我干”,更没有什么许诺。就一句,一直有活。
可刘毅站在门口,却忽然觉得,这句话比涨两成工钱更重一点。
他来青柳坡之前,想的是先半年。找梁不二,看看那份适合散修谋生的工作。能做,就做。不合适,再想别的。那时候,这地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暂时落脚点。柴房也是临时,货栈也是临时。每天结工钱,今天干,今天拿钱。明天会不会继续,其实一直没真正确定。
可现在,第一次有人明确告诉他:这份活,可以一直有。
不是宗门收徒,没有什么仙缘,也不是一下赚很多。只是一个货栈,一间后院柴房,一份每天都要核货、算账、搬东西的普通工作。
可偏偏就是这种普通,让刘毅心里生出一种很久没有过的稳定感。自己在修仙界,好像第一次真正有了一份能长期做下去的营生。不用系统养,不用靠运气,不用今天赌明天。只要自己继续把该做的事做好,就能挣钱。挣钱,就能吃饭,能住,能买修炼需要的东西,还能一点点往存款里添。白天过日子,晚上修炼。慢,但能持续。
刘毅站了一会儿,最后只回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
齐百川嗯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刘毅回柴房。先把今天工钱按原来的习惯分好。多出来的那两成,他看了半天,最后大部分放进了“存款”那一份,少量留到“修炼资源”。
阿柚飘在旁边:“你不庆祝?”
刘毅抬头:“怎么庆祝?”
“吃点好的。”
刘毅想起齐百川那顿素面:“明天加个蛋。”
阿柚:“就一个蛋?”
“涨工钱是长期的。不能第一天先把多出来的吃掉。”
阿柚沉默半天:“你越来越像齐百川。”
刘毅皱眉:“我至少舍得加蛋。”
这句话非常有说服力。阿柚没法反驳。
刘毅把钱收好,拿出小本,在原先那几行
“工钱上调两成。”
想了想,又写:
“原因:灵货账。”
笔停。他把这一句划掉,重新写:
“原因:算错后重核,责任说清。”
再
“青柳货栈,可长期。”
写完,刘毅盯着最后三个字看了一会儿。
可长期。和修炼一样,和存钱一样。真正让他安心的,似乎从来都不是某一天突然多得到多少,而是:这件事明天还能继续。后天也能。只要不出大问题,一年以后,依然能往前积一点。
刘毅合上本子,盘腿坐下,开始今晚的《四时引气篇》。灵气照旧缓慢。一丝,一点。没有因为今天工钱涨了两成,修炼速度就跟着涨两成。可刘毅心里很稳。因为从这一晚开始,青柳货栈对他来说,已经不再只是一份“先做做看”的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