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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火诀只练两遍。
第一遍没火星。
第二遍出来一颗。
小。
亮了一瞬。
灭。
阿柚坐旁边看着。
忽然问:
“生日也要修炼?”
刘毅睁眼。
“为什么不练?”
“我以为今天应该休息。”
“已经吃鸡了。”
“吃鸡等于休息?”
“对穷人来说差不多。”
阿柚:“……”
她发现刘毅现在所有生活哲学最后都能绕回“穷”。
“那系统今天是不是也该休息?”
刘毅一愣。
“系统还要休息?”
“你今天生日。”
“跟系统有什么关系?”
“陪伴系统呀。”
阿柚说得理所当然。
刘毅听完。
没太在意。
“你想休息就休息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反正你平时也没什么正经工作。”
“刘毅!”
“开玩笑。”
阿柚气得转过去。
刘毅笑了一下。
收功。
准备睡。
也就在这时候。
他才忽然发现一件事。
今天一整天——
系统没有出现任务。
不是没完成。
是从早到晚。
压根没发。
没有:
按时起床。
没有:
多喝水。
没有:
晒太阳。
没有:
走多少步。
没有任何奇怪的日常任务。
从系统出现到现在。
这好像还是第一次。
刘毅坐在床边。
“阿柚。”
小姑娘背对他。
“干嘛?”
“今天没任务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转回来。
自己也有点疑惑。
“早上没有。”
“中午没有。”
“下午也没有。”
“现在还是没有。”
刘毅问:
“系统坏了?”
阿柚立刻瞪他。
“没有!”
“那怎么不发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系统?”
“我是陪伴系统。”
“任务不是我随便编的。”
这话以前说过。
刘毅点点头。
也没继续追究。
没有任务。
那不是挺好?
今天生日。
少一次被奖励麻绳的风险。
想到这里。
刘毅忽然觉得这个生日更顺眼了。
“没任务就算了。”
“睡觉。”
阿柚却没动。
还在盯自己的面板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又怎么?”
“有东西。”
刘毅动作停住。
“任务?”
“不是。”
“奖励?”
阿柚摇头。
“也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系统面板在她面前缓缓展开。
不是任务栏。
也不是文明档案。
而是刘毅自己的记录区。
那里原本已经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内容。
第一次诈尸。
第一把油纸伞。
第一次感气。
第一次学字。
第一次引火诀成功。
甚至还有刘毅极力想遗忘的:
被鹅追两里。
斧头飞水沟。
修屋塌墙。
诸如此类。
刘毅一看这个区域。
下意识就警惕。
“又记什么黑历史了?”
阿柚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刚出现的那一行。
很短。
没有奖励提示。
没有任务评价。
没有任何复杂解释。
只是一条普通记录。
“刘毅,第一个生日。”
刘毅怔住。
“第一个?”
阿柚也在看。
“系统是这么写的。”
“我以前过过二十六次。”
“但是系统没在。”
这句话一出。
刘毅安静下来。
对。
这是系统出现以后。
阿柚陪他过的第一个生日。
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。
真正过的第一个。
阿柚慢慢靠近那块面板。
像是第一次觉得这种和任务、奖励都没关系的记录有些特别。
“为什么不写二十七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写第一个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有奖励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任务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能触发什么?”
阿柚又看了一遍。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刘毅忽然笑了。
“那挺好。”
“哪里好?”
“就记着。”
阿柚看他。
“你不是总嫌我乱记?”
“这条可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刘毅想了想。
“因为今天确实值得记。”
阿柚没说话。
只是把那一条记录看了很久。
……
夜更深一些。
刘毅已经躺下。
阿柚却还没睡。
她坐在窗边。
脚在半空轻轻晃。
窗外月亮被薄云遮着。
村里很安静。
偶尔有狗叫。
过了一会儿。
阿柚突然开口:
“刘毅。”
“嗯?”
刘毅没睁眼。
“你以后还会过生日吗?”
“应该会。”
“每年?”
“看情况。”
“为什么不是一定?”
“有时候忙。”
“有时候穷。”
“有时候可能自己都忘了。”
阿柚转头。
“那我可以记。”
刘毅睁开眼。
看她。
“记什么?”
“生日。”
“你会忘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她说得很自然。
刘毅安静了一会儿。
心里莫名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
以前生日。
手机会提醒。
通讯软件会弹。
公司同事可能会说一句。
家里人会打电话。
后来可能还有朋友。
而现在。
那些都没有了。
换成杏花村的一只鸡。
一包药茶。
和一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小姑娘。
刘毅忽然觉得。
也不差。
“行。”
他说。
“那你记着。”
阿柚点头。
“嗯。”
她又低头看那条档案。
“刘毅,第一个生日。”
看了一会儿。
忽然问:
“那明年是不是第二个?”
刘毅:“……”
刚刚那点气氛瞬间没了。
“按你这套算是。”
“那以后第一百个呢?”
“会有。”
“第一千个?”
刘毅沉默。
“理论上也会。”
阿柚眼睛慢慢亮起来。
“那我们以后要吃一千次好的?”
“……”
刘毅终于明白她抓住了什么。
“不是重点。”
“你自己说的。”
“活一年不容易,吃顿好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一年一次。”
“理论上。”
“那一千年就是一千顿。”
“……”
阿柚开始认真计算。
“如果每次都有鸡——”
“停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先考虑明年的饭。”
“你不是长生吗?”
“长生跟钱有什么关系?”
阿柚愣住。
刘毅翻身。
背对她。
“睡觉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你又明天。”
“不然呢?”
“……”
阿柚终于安静。
过了一会儿。
她也飘回床边。
照旧坐在刘毅看得见的位置。
系统面板慢慢淡去。
只有最后那条记录。
在消失前短暂亮了一下。
“刘毅,第一个生日。”
没有任务。
没有奖励。
没有仙法。
没有任何能够让人变强的东西。
却被系统安安静静留了下来。
刘毅闭着眼。
忽然觉得。
生日这东西。
也许确实不用解释得太明白。
活一年不容易。
有人记得。
吃顿好的。
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