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先把门关上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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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抬手能掀房子的仙人。

更何况这根老梁粗得接近一个成年人腰身。

上面还带着大片破瓦、泥土和腐木。

一齐往下压。

“哗啦!”

屋顶直接塌了一小片。

尘土四起。

刘毅躲在草堆后。

被落灰埋了一头。

却根本顾不上。

“门!”

他突然喊了一声。

阿柚愣住。

随后立刻反应过来。

刘毅不是喊她关门。

她关不了。

是在提醒自己。

他咬牙从地上爬起来。

胸口每动一下都疼。

可还是冲向门边。

严三河被梁压着。

终于第一次真正慌了。

“刘毅!”

“听见了!”

刘毅冲过去。

不是救他。

是把门边那根木栓彻底插死。

然后转身又把旁边一截旧木顶上。

刚才他说:

先把门关上。

不是为了好看。

而是因为牲口棚就这一个最好走的正门。

门一关。

严三河想最快出去。

就必须走这里。

而刘毅可以继续利用狭窄空间。

至少不会让他随意展开。

严三河暴怒。

灵力猛地一震。

“滚开!”

轰!

压在他身上的横梁竟然真的被顶开半尺。

刘毅眼皮狠狠一跳。

这也行?

阿柚同样瞪大眼。

“他力气好大!”

“那不是力气!”

刘毅吼完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抽空纠正系统。

有病。

现在不是教学时间。

严三河第二次发力。

咔嚓!

整根横梁从中间裂开。

刘毅心里只剩一个判断:

困不住。

从一开始他也没觉得这些破木头能杀一个修士。

可真正看到严三河靠灵力硬生生顶开房梁,还是有种巨大的无力感。

普通人的机关。

地形。

石灰。

能争到机会。

但力量差距就是力量差距。

不能装看不见。

“刘毅!”

严三河从塌下来的灰土里站起。

这次彻底狼狈。

头发乱了。

脸上有灰。

左肩衣服还被横梁擦破。

可人没倒。

刀也没丢。

最麻烦的是——

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是要抓人问话。

是真的有杀意了。

刘毅心里发凉。

玩过头了。

不。

不是玩。

刚才不这么做,现在刀可能已经架脖子上。

只能继续。

他往门边退。

背后就是关死的木门。

严三河一步一步过来。

“我本来只想问几句话。”

刘毅喘着气。

“你拿刀问?”

“现在不用问了。”

“那你想干什么?”

“先废你一条腿。”

刘毅脸色一变。

“能换个地方吗?”

严三河都气笑了。

“你还挑?”

“腿很重要。”

刘毅认真道。

“我本来跑得就不快。”

“……”

严三河不说了。

说不过。

直接动手。

刀光一闪。

阿柚尖叫:

“右边!”

刘毅猛地侧身。

这一次没完全躲掉。

刀尖从大腿外侧划过。

衣服裂。

血立刻冒出来。

刘毅腿一软。

差点跪下。

疼得整张脸都扭了一瞬。

严三河没有停。

第二刀已经来。

刘毅顺手抓起旁边一根木叉挡。

“咔!”

木叉直接断。

刀锋余势扫中他手臂。

又一道口子。

刘毅彻底明白——

自己不可能靠这种东西正面拖太久。

第一轮能撑。

是因为严三河没真把他当威胁。

现在认真起来。

差距立刻出来了。

阿柚飘得飞快。

“左边!”

“后面!”

“刀!”

她能看到严三河动作。

可刘毅的身体跟不上。

知道哪边来。

不代表一定躲得掉。

就像普通人看见车撞过来。

也不代表每次都能闪开。

严三河第三次逼近。

刘毅背已经贴上木门。

退无可退。

“梁不二在哪?”

严三河再次问。

刘毅喘着气。

腿上的血顺着裤子往下流。

“你不是说不问了吗?”

严三河:“……”

他真的想一刀砍死这个人。

但还得忍。

梁不二位置比刘毅命重要。

“说。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?”

刘毅看着刀。

“我从来没这么以为。”

这句话反而让严三河动作停了一瞬。

刘毅继续:

“我知道你敢。”

“所以我才一直躲。”

没有什么慷慨赴死。

也没有什么凡人傲骨。

他是真的怕。

手在抖。

腿也软。

胸口疼。

大腿流血。

可严三河问到这里。

他依旧不能说。

不是为了死守一个“义”字。

而是因为——

说了就真的安全吗?

梁不二死。

自己知道感气的事。

韩九斤、乔青禾也已经卷进来。

严三河会不会顺手处理所有知情者?

不知道。

既然不知道。

那就不能把唯一筹码交出去。

刘毅咽下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。

“你先保证一件事。”

严三河皱眉。

“你还谈条件?”

“能谈就别打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保证知道地方以后不杀村里人。”

严三河冷笑。

“你有资格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刘毅道。

“所以我在问你愿不愿意。”

严三河彻底失去耐心。

一把抓住刘毅衣领。

直接把人提起来。

刘毅双脚几乎离地。

后背撞上木门。

砰!

脑子都震了一下。

刀锋横在脖子边。

冰凉。

“说。”

刘毅喉结动都不敢太大。

“你先答应。”

严三河眼神一冷。

刀刃往里压。

皮肤立刻出现细细一道血线。

阿柚脸色白得吓人。

她冲严三河挥拳。

手却一次次从他身体里穿过去。

碰不到。

什么都碰不到。

“刘毅!”

“你快说啊!”

刘毅看了她一眼。

很短。

严三河捕捉到了。

顺着方向看去。

空无一物。

“又看什么?”

刘毅没答。

阿柚急得眼睛都红了。

“告诉他一个假的也行!”

刘毅当然想过。

可现在乱说一个地方。

严三河一旦验证是假的——

自己真没第二次机会。

更何况现在严三河就在这里。

最好的不是继续靠嘴拖。

是等。

等什么?

刘毅自己也不知道。

韩九斤?

乔青禾?

都别来。

来了就是送。

那还能等谁?

严三河的刀又压近一点。

“我数三声。”

刘毅眼神沉下来。

“一。”

阿柚急得围着两个人转。

“怎么办?”

“刘毅怎么办?”

“二。”

刘毅右手已经悄悄摸到门栓。

不是准备开门跑。

而是准备最后拼一次。

门外就是窄路。

只要突然撤栓。

整个人往后倒。

严三河也许会因为惯性一起出去。

然后——

然后再说。

他已经没更好的办法。

严三河嘴唇微动。

第三声还没出口。

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
很轻。

却让两个人同时停住。

“你数到几了?”

严三河脸色骤变。

刘毅也愣住。

这个声音——

熟。

太熟了。

下一瞬。

门外有人抬脚。

砰!

本来就不结实的破木门,连着刘毅背后的门栓一起猛地震开。

刘毅被冲得往前一扑。

严三河下意识松手后退。

门外日光一下灌进昏暗牲口棚。

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
脸色依旧苍白。

肩上的伤还裹着布。

身上穿的是韩九斤找来的旧衣。

站得也不算特别稳。

可他手里——

握着那把已经被从柴棚取回来的二手飞剑。

梁不二。

刘毅第一反应不是高兴。

而是脸都黑了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
梁不二看他一眼。

“你这句话听着像不欢迎。”

“你伤还没好!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乔青禾让你出来了?”

“没让。”

“那你——”

严三河已经后退两步。

眼神彻底阴沉下来。

“梁不二。”

梁不二终于把视线从刘毅身上移开。

落到严三河脸上。

两个修士。

第一次在杏花村真正面对面。

严三河看了看梁不二肩伤。

又看手里的旧飞剑。

嘴角慢慢扯出一点冷笑。

“你这个样子。”

“也敢出来?”

梁不二握剑的手很稳。

“本来不想。”

“但有人跑来告诉我。”

“刘毅被你堵进牲口棚了。”

刘毅立刻问:

“谁?”

门外。

韩九斤探出半个脑袋。

脸色发白。

“我。”

刘毅:“……”

“不是让你别来吗?”

“我看见严三河往这边走了。”

“那你也不能——”

“行了。”

梁不二打断。

他往前一步。

脸色因为牵动伤势更加苍白。

但严三河已经没有再看刘毅。

全部注意力都落到了梁不二身上。

这才是真正的威胁。

刘毅终于靠着门框站稳。

大腿还在流血。

手臂也疼。

胸口更像被一块石头压着。

但至少脖子上的刀没了。

梁不二侧过脸。

看他一眼。

“还能走?”

刘毅试着动腿。

疼得倒吸凉气。

“能。”

“出去。”

“你呢?”

梁不二转回头。

旧飞剑一点点抬起。

严三河的短刀同样横在身前。

昏暗牲口棚里。

两股刘毅根本无法真正看清的灵力第一次正面对上。

地上的草屑无风自动。

那袋剩下的石灰粉都轻轻震了起来。

梁不二没有回头。

只说了一句:

“剩下的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