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蛰伏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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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南小院·巳时·静养

素心醒来后又睡了两个时辰,再次睁眼时,已经是巳时正。阳光透过窗纸洒进屋内,在地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。空气中飘着一股米粥的香气,让她的胃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。

她试着动了动左臂,伤口处传来钝痛,但比昨夜那撕裂般的剧痛已经好了许多。她低头看了看,左臂上的布条换过了,包扎得干净利落,显然出自专业人士之手。

“婶婶,你醒啦!”石头端着一碗热粥从灶房跑进来,小心翼翼地将粥碗放在床头,然后又跑去拿来一只小木勺,满脸期待地看着她,“爷爷煮的粥,可好喝了!你快喝一点吧!”

素心看着他那张沾了些许锅灰的小脸,心中一暖,勉强撑起身子,用右手接过粥碗。她的手还有些抖,但还是稳稳地舀起一勺粥,送入口中。米粥熬得浓稠适中,带着一股朴实的米香,温热地从喉咙滑入胃中,让她那冰凉的身体渐渐回暖。

她一口一口地喝着粥,石头就坐在床边,双手托腮,目不转睛地看着她,像一只守着宝贝的小猫。素心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放下粥碗,轻声道:“你爷爷呢?”

“爷爷去街上买药了。吴大夫开的方子,还差一味当归,城南的药铺卖完了,爷爷去城西碰碰运气。”石头说着,又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问,“婶婶,你是不是大户人家的护卫?我看你腰上别着刀呢!”

素心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笑,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伸手摸了摸石头的脑袋:“小石头,你和你爷爷救了婶婶的命,婶婶记在心里了。但婶婶的身份,你知道得越少越好,这样对你和爷爷才安全,明白吗?”

石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但眼中的好奇之色丝毫未减。不过他是个聪明的孩子,知道不该问的就不问了,转而说起别的话来:“婶婶你放心在这里养伤!

爷爷说了,等你伤好得差不多了再走。我们家虽然穷,但多一个人吃饭还是供得起的!”

素心看着他拍着小胸脯保证的样子,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。那笑意很淡,却真实存在——这是她连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。

城南小院·午时·赵伯归来

午时正,赵伯提着一包药材,步履蹒跚地回到了小院。他进门看到素心已经醒了,正坐在床边慢慢地喝着第二碗粥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但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:“醒了就好。”

他将药材放在桌上,从中拣出几味,走到灶房去煎药。素心听着灶房中传来的切药声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,沉默了片刻,然后扶着墙,缓缓站起身,走到灶房门口。

赵伯正蹲在灶前,用一把破蒲扇扇着火。他的背影佝偻而瘦削,花白的头发在灶火的映照下泛着黯淡的光泽。那双握着蒲扇的手粗糙如树皮,关节粗大,布满了老茧和裂纹。

素心靠在门框上,低声道:“赵伯,救命之恩,无以为报。日后若有需要我效劳的地方,您尽管开口。”

赵伯没有回头,手中的蒲扇依然不紧不慢地扇着,声音沙哑而平静:“老头子我活了六十多年,见过的人不少。

你这女娃子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我也不问你从哪里来、得罪了什么人——但你既然躺在我家里,就是我的病人。老头子我只管治病救人,其他的,一概不问。”
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等你伤好了,要走要留,随你。”

素心看着他那佝偻的背影,沉默了很久,然后低声道:“多谢。”

她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身走回房中,重新在床上躺下。她望着头顶那片被烟熏得发黑的屋梁,目光幽深而复杂。

她知道,自己不能在这里待太久——她多待一天,赵伯和石头就多一分危险。但以她现在的伤势,强行离开只会成为负担。

她必须尽快恢复。必须在那些人找到她之前,回到殿下身边。

大长公主府·午时·暗中的部署

与此同时,大长公主府中,一切看似如常,实则暗流涌动。

沈三以修剪花木为名,在府中各处走动,将素心安好的消息悄悄传递给了几个核心人员。陈氏、孙二娘、赵大等人得知素心无恙,都暗暗松了一口气,但面上丝毫不显,各自照常做着自己的事情。

李凰飞一整日没有出书房。她坐在书案后,面前摊着几封刚刚送到的密报,正在一一审阅。其中一封来自晋王府——晋王收到了她的信,回了一个“知”字,表示已经明白她的意思,会配合行事。

另一封来自沈三派出去的探子——昨夜伏击素心的那三人,其中一人被那个戴青铜面具的神秘人所伤,在城南一家医馆中包扎过伤口。探子已经摸清了那人的落脚之处,正在暗中监视。

李凰飞看完这封密报,目光微微一沉。她没有立刻下令抓捕,而是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烧掉了。灰烬落入铜盘中,碎成几片,再也看不出原来的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