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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理人员逐项确认哪些是我亲历,哪些来自医院,哪些是聊天记录,哪些还需要进一步核实。我第一次发现,证据被认真看见时并不会替人喊疼。它只是安静地把一句“都是一家人”拆回日期、动作和后果。
父亲在另一边说,那次只是教育女儿,今天也只想把我带回家谈。他反复强调我是他亲生的,家里人拉一下、拍一下不能和外人打架一样算。
我没有和他隔空辩论。
轮到询问我的请求时,我说得很具体:我不接受与他单独接触;要求记录未预约到公司、持续直播、阻塞、推搡、抬手靠近及既往相关情况;之后若再到办公区、住所或跟踪联系,希望能依事实获得相应帮助与安全措施。我也会咨询是否具备申请其他保护的条件。
我没有要求现场人员立刻给一张告诫书,也没有把自己想要的结果说成他们必须当场作出的决定。是否采取治安、反家暴告诫、进一步调查或其他措施,要看查明事实和适用程序。我要的是别把记录缩成“父女发生口角”。
李秀兰过来抓我的袖子,物业人员先提醒她停下。她放开手,问我是不是连妈也要告。
“不要碰我。事情按记录处理。”
她哭得更响:“你小时候发烧,是谁背你去医院的?”
我记得。她背过我,也在父亲第一次打我后劝我别把事情闹大。两件事都是真的,谁也不能把另一件抹掉。
直播被她自己关掉时,页面还停在我的公司门牌上。行政没有借机接管她手机。警方和现场人员继续按各自程序处理,两人最终离开办公楼,是否还需配合调查另行通知。
他们经过我身边时,父亲把脸转向另一侧。母亲走了两步,又回头说:“晓辉写的那些都是真的,你别逼我们。”
秦舒提醒她,若有正式主张可以通过指定渠道提出,不要再联系员工、供应商或在办公场所持续拍摄。她没有说“再来就一定拘留”,也没用律师身份替有权机关许诺结果。母亲盯着她的名片看了几秒,没接,跟着父亲走出旋转门。
大厅恢复通行后,地上没有碎玻璃,也没有一场大获全胜。前台桌上的访客牌歪了,保安肩膀需要检查,上午两场面试被推迟,员工手机里已经出现剪过的十五秒视频。
物业把保安的岗位换下来,我过去问他要不要先垫检查费用。他说公司已有流程,先按实际检查走,别在大厅给现金。他右肩抬到一半,疼得吸了口气,又怕我把事情说重,补了一句:“可能就是扭着。”
“结果出来写结果。”我说,“不用替我轻,也不用替我重。”
前台姑娘在擦访客桌,纸巾来回蹭同一块水印。我问她还好吗。她说还好,停了停,又问以后老板父母来了,她是不是也可以按未预约访客处理。
“可以。”
“他们要说我不近人情呢?”
“那是说我。你只执行规则。”
我回到电梯口,没有上楼。
秦舒问:“去处理记录,还是先回办公室?”
“去处理记录。”我说。
这一次,我不等第二天再决定要不要留下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