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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8章 血肉巨舰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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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绕到礁群侧后,借海草遮住身形。

两条海蛇游进空隙时,希灵横起云纹法杖,奥术屏障在前方展开,封住去路;林栀从侧面射出两枚星光细针,截住它们绕向海草深处的路线。

退路被封,两条海蛇立刻甩尾搅动水流,撞得海草伏倒,细沙卷成一片浑浊的白雾。

希灵没有继续施法,只把纳迦尔横在身前,剑刃抵上为首海蛇的颈侧,锋刃压得鳞片微微凹陷,几乎嵌了进去。

“我问,你们答。”

为首的海蛇猛地昂头,嘶声威吓,竖瞳缩成细线。那串蛇鸣顺着纳迦尔传进希灵意识里:

“陆上的人,放开我们!”

希灵听懂了,回答道:

“我问礁牙去了哪里,离开禁地该走哪边。”

两条海蛇的摆尾同时停住,齐齐转向抵在颈侧的剑。为首那条缩了缩脖子,竖瞳在希灵和纳迦尔之间来回移动,尾鳍僵在水里,显然没料到陆上人竟能听懂它们的嘶声。

为首海蛇尾尖轻轻扫过沙地。

“礁牙回宫了。”

它瞥见抵在颈侧的剑刃还没挪开,竖瞳一缩,赶忙补道:

“我们就在入口外侧的礁群巡逻,沿礁群外缘绕行,从两块并排的礁石间穿过,再贴着海草带折回来。你们要离开,沿海草带外缘横穿沙地,再绕过两座孤礁,就能回近海。”

希灵顺口问道:

“蛇神纳迦尔呢?你们知道吗?”

两条海蛇没有马上回答,竖瞳在水雾里转向彼此,尾鳍也悄悄收紧。命是自己的,秘密是公家的;真要交代,也得先想清楚什么能说。它们思量片刻,才开口:

“不知道纳迦尔。只听过蛇神卡俄索菲斯。”

希灵和林栀对视一眼。问蛇神不过是顺口一问,这两条海蛇也没什么别的用处了。

林栀指尖一收,星针钉住两条蛇的退路;希灵随即挥剑,剑锋横过水流,两条海蛇当即没了动静。

希灵撤去屏障,把纳迦尔斜扛到背后。剑身沉得压肩,她一手扶着剑柄末端,另一手握住云纹法杖。

“走海草带外缘。”

“嗯。”

林栀走上来半步,和她并肩。

两人沿海草带外缘横穿沙地,避开礁群密集的区域。

水流从侧面推来,海草一片片倒向外海;气泡掠过沙面,留下的两道浅痕很快就被水流抹平。

前面一座孤礁从沙地上隆起,顶端的海草顺着水流摆动。希灵绕开迎流的一侧,带林栀从礁后通过;再往前,第二座孤礁更矮,边缘几乎埋进细沙里。绕过它们,身后的礁群渐渐稀疏,海床也变得平坦开阔。

前方海床逐渐变浅,礁石间出现熟悉的近海藻类,水面透下的光也亮了起来。希灵背着巨剑,林栀走在她身侧,两人越过最后一片倾斜的沙坡,离开了禁地外围。

她们离开后,海底重归寂静,只剩下那些海蛇的尸体,如同被吃掉了一般不到片刻就剩下一具枯骨。

人鱼禁地——裂谷,地下。

在层层黑岩包裹起来的最深处,一艘庞大巨舰已经彻底化作血肉。舰体的轮廓仍隐约可辨,装甲与甲板都被暗红的组织覆盖,只剩几处断续的魔导回路还勉强认得出来这曾经是一艘魔导巨舰。

然而这本该毫无生机的血肉脉络却仿佛重新拥有意识般,开始缓慢舒张起来。一条粗壮的血肉脉络沿着舰身缓缓收缩,表面随之隆起,又贴回去,发出一声黏腻的轻响。

但是很快,便蓄力猛然扎串黑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