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塌陷的海床把希灵和林栀连同避水珠撑开的气泡一起卷进裂口。
希灵右手扣紧云纹法杖,左手攥住林栀的手腕,林栀也及时抓住她的手臂。倾斜的岩壁不断从身边掠过,水流从四面推来,两团气泡几次被撞得错开。
希灵的右手本就因连续施法而发麻,又重重磕上突出的石壁,指节一阵钝痛,法杖险些脱手。林栀被另一股水流推向一侧,希灵只得换手抓住她,右手的法杖也顾不上握稳,只得把法杖收回系统背包,然后紧紧的握住林栀的手。
“林——“
与此同时,礁壁上忽然亮起一圈残缺的纹路,幽蓝与暗金色的光沿着石缝游走,脚边的碎石随之浮起。两团气泡穿过纹路的一瞬间,白光骤然充斥进入希灵和林栀的视野视野,失重感也随之消失。
希灵撑着地面爬起身,掌心触到干燥粗糙的石面。
林栀比她快些站稳,连忙扶住她的小臂。希灵的右手还在发麻,林栀托起那只手看了一眼,虎口被杖身压出一道红痕。
两人都没受重伤,只是一路撞下来膝盖发软,林栀扶着希灵缓了片刻,知道希灵说了句没事才松开手。
黑雾贴着避水珠撑开的气泡外沿翻涌,几步之外的地面和四周景物很快被浓黑吞没。希灵举起法杖,杖端只剩一点微光,勉强照亮脚前一小片。
林栀放出一缕星光,与杖光叠在一起,照出干燥粗糙的石质地面。岩面高低不平,风化碎屑和零散石块散在表面,几道裂纹从脚边向雾里伸去。
两团气泡的光晕落在石面上,光照范围只到身边几步;再往外,地面的轮廓便被黑雾吞没。
林栀把星光往前移了些,近处碎石的影子也跟着挪动。光线扫过时,几块凸起的岩石显出短短的暗影,断柱的轮廓在雾里时隐时现,辨不清离她们多远。
水层的微光偶尔映到岩面上,晃出一线淡蓝,很快又被黑雾吞没。
林栀抬头看向上方。深蓝水域缓缓起伏,远处偶有微光掠过,转眼隐入水层深处。
水域看不到边沿,也没有海面可作参照,她们无法由此判断离海床多远。希灵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又低头看向脚下。她们明明从海床裂口坠下,脚下却是干燥的石地,四周没有洞壁,来时的裂口也被黑雾吞没。
嘶,这还是国内吗?
希灵一时想不出答案,只能先跟着林栀的星光往前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黑雾深处忽然闪过一点红光。希灵停下脚步,杖端的微光朝那边偏了偏;红光随即隐去,过了片刻又在原处亮起。
每次亮起,周围的雾便映出一圈暗红,转眼又沉回黑暗。四周仍旧看不清边界,来时的裂口也无迹可寻。
她和林栀对视一眼,谁都没从这片黑暗里找到别的方向。希灵心里掠过一丝迟疑,但那点红光至少说明前面有什么。她收低法杖,和林栀朝红光所在的位置靠近。
走出几步,黑暗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声,绵长得像有气流从狭窄的缝隙里挤出来。声音停了片刻,又从更近的地方响起。
“嘶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