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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8章 赤月的供奉(1)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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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灵在纸上画出大概位置,随后靠着窗框等了下来。

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。临近傍晚,院子里的人开始变多。有人把装着石灰的木桶搬到门边,也有人从石屋里抬出用布裹住的尸体。

霍德拿着登记册,一具一具核对。

十一具。

十三具。

最后一具被抬出来以后,院子里没有人再动。

“十四。”霍德说道。

站在他对面的是个瘦高男人。灰色外衣扣得很整齐,左臂同样缠着白布。霍德叫他维恩。

维恩低头看了一眼刚从北门送来的纸条。纸条上写着两行数字:今晚十六具,明晚十八具。

“今晚要十六具。”

“只有这些。”

“东区那边呢?”

“下午送来的三个都还活着。”

维恩把纸条折起来,走向东侧石屋。经过第二间时,刚被抓来的男人猛地撞上铁门。

砰!

“放我出去!”

他嘴上的布已经被扯掉,声音隔着铁门传出来。

“我只是被咬了一口!我没疯!”

维恩没有停。

第三间石屋里很安静。直到他打开铁窗,里面才响起一道很轻的声音。

“今天送谁?”

“还没定。”

“送我吧。”

霍德猛地抬头。

铁窗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。她的两只手都被固定在墙上,暗红色纹路已经爬过半张脸。

“我从中午听到现在。”女人说道,“别让我再等一晚。”

维恩看了她一会儿,关上铁窗。

他又走到旁边一间。

这一次,里面的人开始往后躲。锁链撞在墙上,声音又急又乱。

“别开门。”

“求你了。”

“我还能撑……我还能——”

维恩把手放在门锁上,却没有马上打开。

霍德从后面走过来。

“他们还活着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昨天已经送了一个人。”

维恩转过身。

“十三年前,北区也有一晚没送够。”

院子里搬东西的人慢慢停了下来。

“那天晚上,最先听见声音的只有隔离场里的人。第二遍钟响以后,整条北街都开始往城门走。有人撞断了门闩,有人从楼上跳下去,还有人把自己的孩子绑在床上,自己爬出了窗户。”

霍德握着登记册,指节一点点泛白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补上吧。”

维恩打开第三间和第四间石屋。

两名男人进去以后,先把头发花白的女人抬了出来。她没有挣扎,甚至主动把手臂往身体两侧收了收,免得卡住门框。

另一个被选中的人却一直抓着铁链,最后是连着半截锁扣一起被拖出来的。

霍德站在板车旁边,没有再说话。

十四具尸体被依次装进车厢。最后两个人被放在最上面,车夫拿出两小瓶药,分别灌进他们嘴里。头发花白的女人很快闭上眼睛,另一个人还在动。

维恩等了一会儿。

“再加一瓶。”

车夫照做。

希灵站在染坊二楼,没有抬起法杖。

灰色板车的木门在她眼前合拢。霍德把登记册翻到最后,在原本写着“十四”的位置重新添了两笔。

“特殊线索“赤月的供奉”已更新”

“调查评定已提升”

院子里的人开始清洗石板。

维恩没有离开。他重新打开北门送来的纸条,把“十八”两个字看了一遍,又在登记册下一页写下同样的数字。

“明晚准备四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