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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但没笑出来。
陆昭。夏思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歇一下。
我不歇。陆昭说,还能打。
你的手在抖。
抖归抖,还能打。
夏思萌没再说话。她退回他侧后方,继续盯着战场。
下午,外神群的密度涨了一波。陆昭继续输出,但火力比上午更弱了。他的丹田里那团暗金色的火,跳得越来越虚弱,像是要灭了。他咬着牙,继续推出一团又一团的火。
夏思萌站在他侧后方,不动声色地替他处理侧面的偷袭。她不出手则已,出手就是一刀。她的动作越来越快,因为她要兜的底越来越多。陆昭的火力弱了,侧面摸过来的渗透体就多了,她得加快速度才能兜住。
队长!雷焱从侧面喊,你要不要歇一下?
不用!夏思萌应,手下不停。
雷焱看了孔伤一眼。孔伤也没说话,但脸色不太好看。
战斗持续到黄昏。外神群被清了个干净,残存的四散奔逃。陆昭站在正面战场,喘着气。他的手还在抖,但比刚才好了一些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,上面沾着焦痕,混着汗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夏思萌。
她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手里捏着短刀,刀刃上沾着黑血。她的脸色平静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但她的呼吸急促,额头上渗着汗。
队长。陆昭开口,嗓子哑。
今天,他顿了一下,你又救了我好几回。
夏思萌看了他一眼。她没接话。她把短刀在裤腿上擦了一下,收起来。然后她转过身,看向另一个方向。
陆昭看着她的侧脸。
她面无表情。
但她的耳尖,又红了一下。
陆昭笑了一下。这次的笑,比前几天的都真。
队长,他说,你耳尖红了。
夏思萌愣了一下。她侧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闪过一点慌,但很快压下去了。
胡说。她说。
真的红了。陆昭说,我骗你干什么。
闭嘴。夏思萌说,喝水。
她把一瓶水塞进他手里,转身走了。陆昭看着她的背影,笑了一下。他低头喝水,水温吞吞的,不好喝,但他喝下去了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。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很多。今天这一仗,又把外神主力打残了一波。
陆昭。孔伤走过来。
你今天,孔伤顿了一下,悠着点。你的火力比昨天弱了。
我知道。陆昭说,我尽量。
不是尽量。孔伤说,是必须。你把自己烧废了,谁替你扛事?
陆昭看了他一眼。这话他听过类似的。赵空城说过,活着才能报仇。陈牧野说过,急事要慢做。温祈墨说过,烧没了谁替你扛事。现在孔伤又说了一遍。
我知道。他说,明天我悠着点。
孔伤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他转身走了。
陆昭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抖的手,攥了一下拳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夏思萌。她已经走远了,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。他看着那个背影,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一点。
他知道她在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