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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7章 情报交换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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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组示例:8D1E。

她输入:8。

按回车。

第四组示例:4G5H。

她输入:4。

按回车。

屏幕静止了三秒。

然后,界面变了。

***

一个全新的界面浮现出来。

背景是深蓝色,中央是一个全息投影的旋转模型——正是陈墨在监控画面里看到的那个几何结构。模型旁边是文字说明,这次……文字变了。

变成了她能看懂的语言。

不,不是现代语言。

是古代符文的直译,但结构被系统自动转换成了她能理解的语义。

标题:第七观测站·最终协议。

下方是正文:

“致后来者:

如果你能看到这段记录,说明观测站已进入最终阶段。紧急协议已启动,系统封存,外部连接切断。我们七人选择留在这里,与渊核共存,直到下一个周期。

但我们也留下了选择。

渊核不是武器,也不是能源。它是‘门’的控制器,连接两个世界的枢纽。守望者文明建造它,不是为了毁灭,而是为了观察——观察两个世界的共振,寻找共存的可能性。

但我们失败了。

共振失控,屏障磨损,两个世界开始碰撞。我们试图修复,但每一次干预都让情况更糟。最终,我们得出结论:唯一的方法是重置。

重置不是毁灭。

是让两个世界暂时分离,然后重新校准共振频率,建立新的平衡。但这需要时间——一千三百年。也需要牺牲——我们七人必须留在这里,维持渊核的最低运行,防止它彻底崩溃。

现在,时间到了。

如果你来到这里,说明重置周期即将结束。渊核即将苏醒,两个世界的屏障将达到最脆弱的状态。这是危险,也是机会。

危险在于,如果有人试图强行控制渊核,利用它的力量强行‘融合’两个世界,那将导致共振彻底失控——两个世界会像两辆高速列车对撞,一切都会崩解。

机会在于,如果你能激活最终协议,你可以选择:

选项一:继续重置。让渊核再次进入休眠,延长分离时间一千年。但这只是拖延,问题没有解决。

选项二:启动校准程序。利用渊核的力量,主动调整两个世界的共振频率,建立永久稳定的屏障。但这需要巨大的能量,以及……一个锚点。

锚点必须是一个同时连接两个世界的存在。

一个能在两个世界之间共振的‘桥梁’。

如果你是这样的存在,请继续。

如果不是,请选择选项一,然后离开。

——第七值守官,卡莉亚”

文字到这里结束。

下方出现了两个按钮。

左侧按钮:继续重置。

右侧按钮:启动校准。

孔怜盯着屏幕。

呼吸变得急促。

锚点。

桥梁。

同时连接两个世界的存在。

她想起陈墨的话:“你的‘回响’能力,不是偶然。是你灵魂深处那个古代符文印记的共鸣。你是两个世界之间的‘裂缝’,孔怜。你是我们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。”

她是锚点。

她就是那个桥梁。

她伸出手,指尖悬在右侧按钮上方。

但就在这时——

“我建议你不要按。”
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孔怜猛地转身。

右腿剧痛,她差点摔倒,扶住控制台才站稳。

通道入口处,站着一个人。

“夜枭”。

***

不。

不是“夜枭”。

这个人穿着和“夜枭”一样的黑色作战服,但身材更高,肩膀更宽。脸上戴着同样的面具,但面具的纹路不同——不是夜枭的羽毛图案,而是……蛇。

一条盘绕的蛇。

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,中性,冰冷。

“你是谁?”孔怜握紧短刃。

“你可以叫我‘影蛇’。”对方说,“灰鼠帮的。‘夜枭’的……同事。”

孔怜的脑子快速转动。

影蛇。

灰鼠帮的王牌情报贩子。她听说过这个名字,但从未见过真面目。据说影蛇只通过变声器通讯,从不露面。

但现在,他在这里。
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孔怜问。

“有我的方法。”影蛇说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比‘夜枭’晚一点,但足够看到该看的。”

他走进大厅,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他的目光扫过七具尸体,扫过渊核,最后落在孔怜身上。

“你受伤了。”

“死不了。”孔怜说,重复了“夜枭”的话。

影蛇沉默了一下。

然后,他说:“‘夜枭’死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怎么死的?”

“失血过多。在维修通道里。”

影蛇点了点头。

没有悲伤,没有愤怒,就像听到一个普通的消息。

“她告诉你什么了?”他问。

孔怜犹豫了一下。

但影蛇接着说:“她一定告诉了你重要的事。否则你不会在这里,试图激活最终协议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这是最终协议?”

“我比你知道得多一点。”影蛇说,走到另一个控制台前,伸手操作。屏幕亮起,他输入了一串代码——和孔怜刚才输入的类似,但更长。

屏幕跳转,出现了另一个界面。

“第七观测站的所有记录,灰鼠帮都有备份。”影蛇说,“当然,是加密的。需要特定权限才能解锁。‘夜枭’的权限只能解锁一部分,我的……更多。”

他调出了一份文档。

标题:锚点协议风险评估。

“如果你按下了那个按钮,”影蛇说,转向孔怜,“启动校准程序,你会成为锚点。渊核会通过你,强行调整两个世界的共振频率。理论上,这可以建立永久稳定的屏障。”

“但是?”

“但是,这个过程需要消耗锚点的‘存在性’。”影蛇说,“简单说,你会被分解。你的意识,你的记忆,你的一切,会被转化成共振信号,注入两个世界的屏障。你会成为屏障的一部分,永远维持它的稳定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。

“你会死。而且不是普通的死。是彻底消失,连灵魂的碎片都不会留下。”

孔怜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“陈墨知道这个吗?”

“当然知道。”影蛇说,“这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。他不需要你合作,他只需要你来到这里,接触到最终协议。然后,无论你选择哪个选项,他都能达到目的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如果你选择继续重置,渊核会再次休眠,但这次休眠不会持续一千年。”影蛇说,“陈墨已经修改了系统参数。重置只会持续七十二小时——正好是他计划的融合仪式完成的时间。到时候,渊核会在他控制下苏醒,成为融合的催化剂。”

“如果我选择启动校准呢?”

“那你会死,成为屏障的一部分。”影蛇说,“但陈墨有办法从屏障中提取你的‘存在性’,把它转化成控制渊核的钥匙。到时候,他不仅能融合两个世界,还能完全掌控渊核,成为新世界的‘神’。”

孔怜感到一阵寒意。

两个选项。

都是死路。

“所以我没有选择?”她问,声音沙哑。

“你有。”影蛇说,“第三个选项。”

他操作控制台,调出了另一个界面。

这次是一个地图——第七观测站的全结构图。地图上标注着各个区域:核心大厅、实验室、能源室、存储库……还有一个地方,用红色标记:深层控制室。

“深层控制室。”影蛇说,“在渊核正下方,垂直深度三百米。那里有观测站的原始控制终端,没有被修改过。如果你能到达那里,你可以直接关闭渊核,终止一切。”

“怎么去?”

“有通道。”影蛇说,“但需要钥匙。”

“什么钥匙?”

影蛇看向孔怜。

“你。”

***

孔怜愣住了。

“我?”

“深层控制室的通道,需要‘活体密钥’。”影蛇说,“必须是同时拥有两个世界共振频率的生物。也就是……你这样的存在。”

他调出了一张示意图。

通道入口在核心大厅的地面中央——就在渊核正下方。地面上有一个圆形的金属盖板,盖板上有七个凹槽,排列成古代符文的形状。

“这七个凹槽,需要注入七种不同的共振频率。”影蛇说,“前六种,观测站有储备——来自前六位值守官。但第七种……必须是新鲜的,来自一个活着的锚点。”

他看向孔怜。

“你需要站在盖板上,让系统扫描你的共振频率。这会非常痛苦,而且有风险——如果频率不匹配,或者你撑不住,系统会判定为入侵,启动防御机制。”

“防御机制是什么?”

“渊核会释放一次定向能量冲击。”影蛇说,“足够把整个大厅炸成粉末。”

孔怜沉默。

她看向地面中央。

那个金属盖板在渊核的红光下,几乎看不见。但她能感觉到——那里有某种引力,像磁铁一样吸引着她的意识。

“如果我成功了呢?”她问。

“盖板会打开,露出垂直通道。”影蛇说,“你可以下去,到达深层控制室。在那里,你可以关闭渊核,终止融合程序。但要注意——陈墨一定知道这个通道的存在。他可能已经在那里布置了防御,或者……等着你。”

“他为什么不直接下去?”

“他不能。”影蛇说,“陈墨虽然是卡洛斯的转世,但他已经失去了作为锚点的资格。他的共振频率被污染了——被归一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仪式污染了。系统不会识别他。”

孔怜思考着。

疼痛、风险、时间。

还有七十一小时……现在是多少?

她看向控制台屏幕。

倒计时:71:38:09。

不到三天。
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她突然问。

影蛇沉默了一下。

然后,他说:“‘夜枭’是我的朋友。她相信你。而且……我也不喜欢归一会的计划。两个世界强行融合,会毁掉很多东西。包括灰鼠帮的生意。”

很现实的理由。

但孔怜接受了。

“我需要准备什么?”她问。

“首先,处理你的伤。”影蛇说,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小瓶,“特效止血凝胶,比你的粉末好用。然后,你需要休息至少六小时,恢复体力。扫描过程会消耗巨大,如果你在半途昏迷,我们都得死。”

他把小瓶扔过来。

孔怜接住。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,我们制定计划。”影蛇说,“陈墨和苏婉在区域C-3,那里是实验室。他们应该正在调试融合仪式的最后参数。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,准备好一切。但要注意——大厅里有监控,陈墨可能在看。”

孔怜点头。

她打开小瓶,里面是透明的凝胶。她重新解开绷带,把凝胶涂在伤口上。一阵冰凉的感觉传来,疼痛立刻减轻了大半。血止住了。
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
“不用。”影蛇说,“我只是投资。如果你成功了,灰鼠帮会得到观测站的部分数据权限。如果你失败了……我也有办法离开。”

很直接。

孔怜喜欢这种直接。

她重新包扎好伤口,然后靠着控制台坐下。

“六小时。”她说,“然后开始。”

影蛇点了点头。

他走到另一个控制台前,开始操作。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切换——他似乎在修改某些参数,让监控系统暂时“忽略”他们的存在。

孔怜闭上眼睛。

疼痛还在,但可以忍受。

疲劳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
她需要休息。

需要保存体力。

但在那之前——

她睁开眼睛,看向地面中央那个金属盖板。

红光洒在上面,像血。

她想起“夜枭”临终前的话:“陈墨可能算准了这一点,赌你不敢同归于尽。”

但这次。

她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