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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章 末将不该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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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得,他能闻见她发间,那一点极淡的,墨香。

近得,两人的呼吸,都要缠到一处去。

韩猛下意识地,往后一退,手肘,正撞在案上那只空碗上。

“哐当”一声。

碗在案上滚了两圈,半碗残汤,泼了一角。

林昭停住。

她看看那滚出去的碗,又看看韩猛涨红的脸,到底,没吻下去。

“躲什么。”她道,眼里,含着点似笑非笑的光。

韩猛慌忙去扶那只碗,好半晌,才把它扶正。

“末将……末将不是……”他语无伦次,耳根,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
林昭伸手,捏住他下巴,把他的脸,扳了过来。

韩猛的眼睛瞪大。

那一对桃花眼,近在咫尺,眼底的光,烧得他浑身发软。

林昭吻了上去。

她的唇,贴上他干裂的唇。那上面有热汤的余温,还有北江风口吹出来的、粗糙的裂纹。她吻那些裂纹,像吻一道旧伤。

韩猛的身子,比他的脑子诚实。

笨拙地,回吻。

牙齿磕到她下唇,鼻梁撞了她鼻尖,连角度都找不对。

汤碗在案上又滚了一下,半碗残汤,淌了一案。谁也没去扶。

良久,林昭松开他。

韩猛嘴唇上,还留着她下唇的温度。他整个人,从脸到脖子,红透了,像一块被烧了整夜的铁。

他的手,还扣在她后脑上,忘了放。

林昭抬手,把他的手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,掰开。

“松手。”她道,语气很轻。

韩猛如梦初醒,猛地把手缩回去,塞进甲裙里。

“明公……”他的声音,“末将、末将该死……末将不该……。”

“不该什么?”林昭反问,抬手,用拇指,擦掉他唇上那点残汤的湿痕。

韩猛的话,被她那一擦,全堵在了喉咙里。

“不该回吻吗。”她替他说完,唇角弯了弯,“韩猛,我亲你,你回吻,这叫什么该死。”

“这叫——该。”

林昭退回去,重新坐正,也不再看他的脸。她怕再看一眼,自己也要忍不住。

“把案擦干净。”她道,声音淡淡,嘴角却翘着。

韩猛低着头,用袖子,一下一下,去擦那泼出来的残汤。

他退到帐外。照例,去巡他的营。

走了几步,又回头,望了望那中军帐里,透出来的一点,昏黄的光。

夜风从北江上吹过来,卷起他玄铁甲上的旧布条,猎猎作响。

他站了一会儿,抬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他猛地甩了甩头,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,都压下去,大步,没入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