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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 平乱之功,当浮一大白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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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手,停在他腰际。隔着云纹锦的衣料。

她没再往下

只停在那里,轻轻,摩挲。

温良浑身发抖。

忍。他在忍。他咬着牙,在忍那股从腰际往上烧的、几乎要吞掉他的、火。

你在抖。她抵着他的唇,含混地笑,你在怕什么?

臣、不敢——

不是不敢。她收紧了扣他后颈的手,是不想停。

他不说。

可他的手,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,从垂在身侧,变成了——

攥着她的衣襟。

攥得指节泛白。

温文恭,她抵着他的唇,气息滚烫,你的嘴说不敢。你的手,在说——要。

他本就不善饮,此刻被这含着酒的吻,逼得,连呼吸,都乱了。

那酒,似比方才的,更烈,更烫,一路,从喉间,烧进了他心里。

他想躲,后颈,却被她扣得死紧,半分,也退不得。

林昭的吻,不疾不徐,却步步,都是主权。

良久,她才放开他。

她的唇,擦过他被酒润得发亮的唇,低低地,笑了:

这杯酒,这样,才算没白喝。

温良的耳根,连带着脖颈,都红透了。他低着头,喘着气,一个字,也说不出来。

灯下,一时无言。

夜色更深。

林昭送走了温良,正要更衣就寝,却见许虎,端着一样东西,立在门外。

许虎?她唤了一声。

许虎进来,把怀里的东西,轻轻,塞进了她的被褥。

是一个汤婆子。

暖烘烘的,还裹着一层,细布。

天凉了。许虎低着头,声音,闷闷的,夜里有风,明公睡得轻。

林昭看着那暖意,心中一软:

你倒心细。

许虎没应声,只默默,退了出去。

走到门口,回头,偷偷看了她一眼。

她正低头,看着那汤婆子,眉眼,是少有的柔软。

他退到门外,没走。靠着门框,抱着刀,站在风里。

他抬头,看了眼天。天上一颗星,亮得很。他忽然想起,小时候,娘说,人死了,会变成天上的星。

我若死了,也想变成一颗星。

不。我不当星。星太远了。我当门框。我当你门框上,那扇,风一吹,就为你挡住的、门。

他靠在门框上,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
那双杀过人的手。那双握了一辈子刀的手。粗糙的、骨节粗大的、布满了茧子的手。

那块皮肤,细白的,薄的,像一块玉。他的手碰上去——像一个铁匠的手,碰到了一捧雪。

他把那只手,攥成了拳。攥得骨节咯咯响。

许仲威,你他妈的别想了。她是明公。是天下的主。你替她挡刀、挡箭、守夜、暖被窝——那是你的本分。你想要什么?

他靠着门框,站了一夜。

抱着刀,靠着门框,静静地,立在那里,像一尊沉默的,守夜的石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