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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舌,长驱直入,像一把烧红了的刀,横扫他口中每一寸。他从未被人这样吻过,是掠。是夺。是一个主帅,在战场上势如破竹地,攻城略地。
他这颗城,在她唇舌之下,一寸一寸,失了守。
一声闷哼从喉间溢出,带着鼻音的、压抑的、他自己都不认得的声音。那声音粗粝、生涩,带着——欲。
她听到了。她唇角弯了一下。
温文恭,你的嘴上说,你的身体倒比你的嘴诚实。
她的手,从他的后颈,往下,贴着他的脊背一路滑。隔着云纹锦的衣料,她能感到他的肌肉一寸一寸地绷紧,硬得像铁板。她的手到了他的腰际,停了一瞬,然后,继续往下。
温良猛地弓起腰。
一声低吟从唇齿间迸出来,这次不再是闷哼了,是真的、带鼻音的、吟。
明公——他从齿缝里挤出来,声音碎成一片,不、不可——
又来了。她抵着他的唇,含混地笑,你这辈子说了多少个了?有用吗?
她的手,停在他腰带上。不扯,只轻轻勾着。
不可她低声道,你的身体,在说。
温良浑身一僵。他知道——她说得对。
那处,硬得发疼,烫得灼手。隔着衣料,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。
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她按着他的后颈,他逃不掉。
温良。她咬着他的耳垂,声音滚烫,
可他的手,在她衣襟上,攥得更紧了——指节泛白,像在溺水。
我,今晚,
我要你。你给我,还是不给?
他想躲,想推开,手抬到一半,却又无力地,攥紧了她的衣襟。
一个吻
由她完全主宰的吻。
唇舌纠缠,步步紧逼。他退,她追;他躲,她噬。
书案上的烛台,不知何时,被撞得倾了下去,蜡泪蜿蜒,像一滩化不开的蜜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林昭才放开他。
她直起身,指腹,缓缓擦过他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,低低地,笑了:
这才叫,比药,还灵。
温良低垂着头,肩背,剧烈地起伏着。他的呼吸,乱得一塌糊涂,唇上,还残留着她的温度,和一丝,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完了。
她把他逼到了这里。逼得他无处可退,无处可藏,连都说不出口了。
而最可怕的是——
他不想再说了。
他想说——
他咬住了自己的舌尖,把那个字,生生咽了回去。
可他的手,还攥着她的衣襟。指节泛白。不肯松。
林昭却已不再看他。
她转过身,走到那倾了的烛台旁,扶正,重新点亮。
药,我还没喝。她道,声音里,带着笑意,温先生,今晚,走不了了。
温良猛地抬头,撞上她那双,在烛光里亮得惊人的桃花眼。
她一步步,走回他面前,伸手,勾起了他的下巴。
鹤渡在即,我今夜,想要你留下。她一字一句,你,敢走吗?
温良浑身一颤。
我敢走吗?我能走。我走回我的竹林,走回我的孤灯,走回我那堆没批完的军报里。可我不想走。
一点,都不想走。
温文恭,你的腿,为什么不听使唤了。你的脚,为什么,像生了根。你的心,为什么,在叫嚣着——留下。留下。留下。
烛火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,投在墙上,交叠在一处,分也分不开。
那一盏灯,亮了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