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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 林昭,愿你我,殊途,同归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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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举起葫芦,递到他嘴边。

“你喝一口。”

郭逸看着那只葫芦口,她方才喝过的那一口,在葫芦口边缘留了一点水光。

林君,他偏了偏头,语气玩味,“这上面有你喝过的印子。”

“嫌脏?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喝。”

他没用手接葫芦。他歪过头,就着她的手,凑过去,嘴唇贴上了葫芦口。

林昭的手,在葫芦被他的嘴唇碰到的那一刻,微微顿了一下。

他的下唇,蹭过了她的指尖。

可能是无意,他凑过来喝酒,嘴唇碰到葫芦口,她的手指捏在葫芦口附近,隔了一层铜皮,蹭到了。也可能不是无意。

她没躲。稳稳地举着葫芦,一动没动。

他喝了一口。喉结滚动。酒液顺着他瘦削的脖颈滑下去,在月光底下,那条线很分明。

他退开。嘴角沾了一点酒渍。他没擦。他看着她,嘴角那点酒渍,在月光下亮亮的。

好酒。他说。

“你自己的酒,你不知道好不好?”

好酒要分跟谁喝。他笑了,“跟林君喝,就格外好。”

她又喝了一口。

这次,她故意地,在葫芦口,多停了一息。嘴唇贴着铜口,感觉到上面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。这个人身上没什么热气,连嘴唇都是微凉的。

她把葫芦递回去。

这次没递到他嘴边。她递到他手边。

他接了。手指碰到葫芦颈的时候,她的手指还没松开。两个人的指尖,在葫芦颈上,重叠了一瞬。

她的手指松开了。葫芦落进他手里。

他抬头,对她笑了笑。

林君,他晃了晃葫芦,“你这酒量,我不信只喝两口。再来?”

你来我府上住,酒归我管。她说,“一天一壶,多了没有。”

“你管酒?”

“我管你。”

他低头,把葫芦举到嘴边,又喝了一口。这次喝得慢。酒液在口腔里转了一圈才咽下去。

他咽的时候,喉结滚了一下。

他把葫芦放下,声音比平时哑了半分,“你管我。”

月光满地。两个人坐在石阶上,中间隔着一个酒葫芦。

谁都没再说话。

郭逸。她轻声道,你的身子……

别提那个。郭逸打断她,笑得满不在乎,我还能喝,还能算,还能陪你走到最后。一时半会,还死不了。

他举起酒葫芦,朝她遥遥一敬。

林昭,愿你我,殊途,同归。

林昭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,半晌,缓缓地,点了点头。

殊途,同归。

温良选了,她尊重他做臣。郭逸选了,她尊重他做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