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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那阿姐一定是做对了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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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姐亲了他。

额头上。

他的额头现在还烫的。

他想说点什么。嘴张了半天,挤出来一个字:

“阿……”

后面那个字,卡在嗓子里,死活出不来。

林昭已经松开了手,重新端起汤碗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汤凉了。她道,“去热一碗来。”

韩猛站起来的速度,比他在战场上冲锋还快。他接过碗,转身就走,走了两步,又停住。

他没回头。

“阿姐。”

“嗯?”

那个……他的后脑勺对着她,耳朵红得几乎要烧起来,“你方才……”

“方才什么?”

他说不出来了。

“……没什么。我去热汤。”

他几乎是逃出房门的。

入夜,温良与林昭在书房议事。

这是王奉那弹劾奏章之后,两人第一次独处。

烛火昏黄,把两人的影子,投在墙上,一长一短,交叠在一起。

温良。林昭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闷,今日在朝堂上,我有一刻,心里没底。

温良一怔。

他认识她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,听她说出二字。

你也会怕?他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。

林昭抬头,看向他,眼里是难得一见的、卸下防备的坦诚,我也是人。也会怕。只是,我不敢在别人面前露出来。

温良的心,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
他鬼使神差地,伸出手,极轻地,覆上了她放在案上的手背。

她的手背,比他想象的要小。他的手掌,几乎能把她整只手包住。

他没有握。他只是覆着。像一个怕碎东西的人,小心翼翼地盖住。

那触感,微凉,却带着一种让他心安的、真实的存在。

林昭。他低声道,在我面前,你大可不必。

你不必,永远都那么强。

他说完这句话,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

这不像他会说的话。他温良,从不逾矩,从不越界。可他的手,已经覆在她手背上了。他的话,已经递到她心里去了。

他本该收手的。可她没有抽回手。她没有动。她就那么看着他,眼睛里,有一层极薄的水光。

林昭怔住了。

覆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,干燥、温热、骨节分明。那只手写过《韩非子》的竹简,执过棋子,拂过她颊边的碎发。如今,它搁在她手背上,像一封无声的信,不署名,不留痕,可字字句句,都是。

她太久没人对她说你不必那么强了。久到她自己都忘了,她其实可以不必那么强。

她没有抽回手。

她的手指,极轻地,在他掌心下,翻了一个面。从手背朝下,变成手心朝上。

指尖,碰到了他的掌纹。

两个人同时僵了一息。

然后,谁也没有动。

两人就这么坐着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
这大概是他二十六年来,做过最大胆的事。

这个人的手,比他的嘴,诚实多了。

窗外的夜风,拂过烛火,火光摇曳,映得两人的眉眼,都柔和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