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相遇之缘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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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水叠山真君压低声音对旁边的留云借风真君说:“留云,这下你该放心了吧。”

留云没有回答。

她望着甘雨,那个几千年前被自己带回绝云间的小女孩,如今正坐在灯下,专注地誊写着一份新历法。

她忽然想起来,那时她总是分不清甜味的药草和苦味的。

每次教她辨识草药,她都会把甜甘草和苦参搞混,急得眼眶红红的,却从来不肯哭出声。

回忆着往昔,留云下意识轻轻呢喃了起来:

“她小时候……”

“总是分不清甜甘草和苦参。每次考她,她都答错。后来我把两种草药放在她面前让她尝,她尝了一口苦参,脸皱成一团,但还是咽下去了。我问她为什么不吐出来,她说‘因为是真君让我吃的。’”

“甘雨这孩子,从小就这样,认定的事,谁也劝不回来。”

留云收回目光,鹤羽在夜风中轻轻抖动了一下,声音里带着欣慰:“不过现在这样……也不错。”

夏黎坐在石桌边缘,没有参与到仙人们的窃窃私语中。

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相遇之缘,若有所思。

这份新的契约,诞生后被他见证,却并没有被吸纳进他体内那张由千古契约堆叠而成的网。

它被这枚龙鳞自行吸收,与内部的旧约产生了共鸣,却没有传导到他身上。

这样的现象意味着……契约的诞生并不一定非要由神明亲自背负。

夏黎看着这枚相遇之缘,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:他好像找到无期徒刑的减刑攻略了。

钟离留给他的那些堆古老契约,他一直以来的处理方式都是剥离后注入仙祖法蜕的碎块中,再把碎块炼成镇物。

这样做虽然快,但太累了。

契约每剥离一部分都会耗费他大量精力,而且每时每刻还有新的契约产生,即便他不去主动见证,每天一睁眼都还是有海量的契约入账。

但现在他手里这枚相遇之缘给了他启发。

如果……不去主动承载,而是仿照甘雨那样给它们找个合适的容器,去见证与承载契约的诞生呢?

就像刚才那份契约,新旧相吸,自动融合,他只需要在旁边见证,全程连一根手指都没动。

夏黎眼底浮起一丝笑意,自言自语地呢喃:“……减刑有望啊。”

他将相遇之缘收好,远眺向稻妻所在的方向,笑容更加灿烂了。

夜风拂过奥藏山,古松的松针在风中轻轻摇曳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
今夜……月辉满盈,正是好时候。

……

接下来的几天,奥藏山上的仙人们沉浸在了修历法的工作中。

削月筑阳真君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核对星象,理水叠山真君的山川地脉图已经涂改到第三版,歌尘浪市真君以五音校四时,连魈都破天荒地没有回望舒客栈,而是每天靠在石柱旁确认主杀伐的节气时令。

留云借风真君负责总纂,化作人形提着笔杆逐条审核,尤其是在面对削月与理水这两人负责的板块时,稍有不满意的地方她就会直接打回去重做。

夏黎则继续当吉祥物。

偶尔被叫过去确认一下命星轨迹,偶尔在仙人们争执不下时被拉去当裁判……

但大部分时间他都坐在崖边那块凸出的岩石上,膝盖上摊着一些原石,手里握着岩神权能凝成的刻刀,对照着他记忆中,岩石中出现过有关印玺的记忆慢慢练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