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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黎笑着摆了摆手,转身回了奥藏山,继续当他的吉祥物。
他靠在石凳上,偶尔被叫起来确认一下命星轨迹,其余时间则是喝茶发呆看云海。
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。
暮色四合时,甘雨找到了夏黎。
此时夏黎正坐在崖边一块凸出的岩石上,手里捏着一枚被他捏成棋子形状的原石,对着月光端详。
听见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,只以为是路过。
可身后的甘雨却语出惊人:“夏黎大人,请……请惩罚我吧。”
夏黎:“……嗯?”
他接住石子的动作顿了一下,转过头看着甘雨。
这位半仙之体的七星秘书正低着头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月光将她额上那对蜷曲的角映得微微泛红。
“……你在说什么啊?”
夏黎整个人转过来面对她,脸上写满了困惑,既不理解又大为震撼。
甘雨没有抬头,深吸一口气,将那些在心里反复咀嚼了许多天的话一句一句吐了出来。
她说她违背了守护璃月的誓言。
奥赛尔入侵的时候,她没有站在海岸边与魔神正面对抗,而是被凝光安排去护送百姓向内陆撤退。
她说她与帝君签订的契约是守护璃月,可璃月最需要守护的时候她却不在。
后来新君即位,仙人齐聚,她明明也是仙人,却又一次缺席。
新君住在玉京台偏殿,与她的办公区只有一步之遥,却从未召见过她。
她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主动去觐见……一个在魔神面前退缩过的仙人,有什么资格站在新君面前?
但这次的历法修订,给了她一个站到帝君面前的理由。
她说……麒麟瑞兽,前来领受食岩之罚了。
夏黎听完,沉默了好一阵子。
月光在他身后长明,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。
“甘雨。”
夏黎突然开口喊出甘雨的名字,神情变得认真起来:“在你眼里,我是什么很差劲的神明吗?”
“欸?”
甘雨猛地抬起头,双手在胸前拼命摆动,“不是的!夏黎大人怎么会是差劲的神明!您是独自镇压奥赛尔的英雄,是帝君亲自认可的新岩神,是……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夏黎打断了她急促的辩解,又问:“你觉得一个不算差劲的神明,会惩罚一个没有做错任何事的人吗?”
“可是……”
甘雨咬着下唇,眉头仍然紧锁,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,“誓言就是誓言,没能做到就是没能做到。”
夏黎看着她这副模样,立刻就猜到了她的心思,也知晓了事情的原委。
那天晚上凝光支走甘雨,一来是不让她白白送命,二来是让她这位仙人保护住璃月的火种,为未来留下余烬。
那天晚上,凝光掌握着凡人能得知的消息,做了最坏的打算,甘雨也完美地执行了她的命令。
但甘雨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