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笼中月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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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指移向下一幅画面:“其他的这些善行,皆是如此,是我让富人沦为乞丐,以便更便捷地完成善行,看似得救的孤儿,也被推向了更深的深渊……”

细数完这一桩桩,一件件的善,“利文”停顿了下来,看向夏黎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,“甚至包括他向你们道歉时说的话,也是我提前准备好的台词。”

“一恶为真。”

他竖起一根手指:“百善为假。”

“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,一份真实的恶,和一百个虚假的善。”

夏黎目光从那些被污染的画面上一一扫过,最后落在眼前人身上,“那些人,那个囡囡……他们也是你的手笔吗?”

“利文”发出一声很轻的笑,那是一种对人性善意感到好奇的笑:“他们的情感是真的,那个小女孩也是。”

“我没有对她做任何安排,她对利文的信任、挡在利文身前保护他的举动、那双眼睛里不含杂质的感激……全是真实的。”

“她和她的奶奶确实是我救的,但那也是在一场我策划的意外里。”

他像是讲到了一个特别满意的段落,笑容又加深了一点:“也正是因为她的存在,利文那些虚假的善行在旁观者眼中才有了真实的分量,一个被孩子信任的人,怎么可能是坏人呢?”

“你看,连你们那位特殊的旅行者都被打动了,他看利文的眼神,从愤怒变成犹豫,从犹豫变成接受,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五分钟。”

“我明明没有付出什么,但却影响了高天双子的态度……你看,这是多么便捷的转变啊。”

“多托雷!!!”

夏黎的声音终于变了。

他怒目而视,身躯却被那一层诡异的紫色侵蚀,没办法作出反应。

而眼前这个人,这种腔调,这种把人当作观察对象、把善恶当作实验变量的说话方式,无疑就是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,代号『博士』的多托雷。

他仍然在用利文的身躯,那张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脸在绿光下显得诡异而渗人。

但那双眼睛里的光,已经从那位拾荒者的躲闪忐忑,变成了某种冷静且充满审视的好奇。

“能被这么快认出来。”

博士微微偏头,唇角浮起一丝笑意,“夏黎,你让我更好奇了,我们以前应该从未真正见过,至少在现有的记忆里没有,你……究竟是怎么认出我的?”

夏黎没有回答,脑海里迅速将发生的事组合了在一起。

博士用的是利文的身体,真正的拾荒者利文已经死了。

那种能影响到精神与意识的绿光,应该是那位小吉祥草王的权能,绿光中不正常的紫色,应该是深渊的力量。

那么……

夏黎抬头打量这个空间,所见皆是名为记忆的投影。

“这里是心与心的狭间,那位笼中月亮的部分权能与深渊共同缔造的产物,我将我的部分命运,与这具身体绑定,也让他……通过死亡的命运,连接到了你。”

博士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,主动解答了夏黎的疑惑,“在这里,只有心灵与心灵的对峙,没有外力可以利用,也没有神之眼的元素力可以调用,发生在这里的事也不会被外人知晓。”

他摊开双手,脸上带着全然公式化的礼貌。

“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,夏黎。这里的一切,都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