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 新管理人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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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华埠回来的路上,林渊在后视镜里看了三遍,干干净净。

茶楼那边的事定了。文件转移的路线、时间窗口、接收端的保密室,一笔一笔压在郑宏本子上。

但另一件事不能再拖。

大卫走后第五天,远方基金十一层的交易台空着。克拉克和帕克分头扛着执行和清算,勉强转得动。

勉强,不是长久之计。

一只基金空了掌舵的位子,外面看不出来。空一个月,审计的人就要开始问问题。

晚上八点,安全屋。

迈克尔把一份六人名单摊在桌上,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三行简历,两列数字,一段评语。

“六个人,按你的标准筛的。”迈克尔在第一行划了条线。“杰森·伯恩,高盛量化部出来的,管过八个亿,三年年化跑赢标普十二个点。”

“什么时候离开高盛的?”

“去年秋天,带了一组人想单干,募资碰了壁。”

“带人出来的,不能用。”林渊把名单往下翻。“带过团队的人到了这儿,头一件事是搭班子。搭班子就要招人,招人就要说明白这只基金是什么。说不明白,他不会来。”

“划掉。第二个。”迈克尔的手指移下去。“马克·陈,MIT博士,摩根量化组干了六年,因子模型出身,自己写过三套策略。”

“太聪明了。”

“聪明不好?”

“聪明不是问题,好奇才是。”林渊把咖啡杯挪到一边。“写过自己策略的人,进来头一天就会把我们的模型拆一遍。拆完对不上他的经验,就要问为什么。一个为什么后面跟着十个为什么。”

“第三个,布鲁克斯,雷曼的……”

“等一下。”

林渊把名单翻到背面。

背面只有一个名字。

克莱尔·汤森。

迈克尔看了一眼,放下笔。

“内部提拔?”

“两年前她进来的时候,你参加了面试。你怎么评价她?”

迈克尔想了几秒。

“执行力极强。交差错率零,月报从不迟交,一个多余的字都不写。安静,不社交,午饭在工位上吃,从来不进大卫办公室闲聊。”

“还有呢?”

“两年,坐在交易台后面,手底下过的单子加起来二十多亿。她对策略的理解不比大卫差,但她从没问过一句,策略谁写的,钱从哪来的,架构为什么长这样。”

“不问,是什么原因?”

“不在乎。”

“不只是不在乎。”林渊的手指敲了下桌面。“不问的人有两种。一种蠢,看不出来。她不蠢。另一种聪明,看得出不该问。”

“大卫也聪明。”

“大卫的聪明拴着虚荣。”林渊靠向椅背。“他受不了自己的名字不在排行榜上。克莱尔不一样。两年,不参加行业年会,不接受采访邀约,午饭在工位解决。她不需要被看见。”

迈克尔沉默两秒。

“不需要被看见的人,最适合待在这。”

“什么时候谈?”

“明天上午。”

“有个问题。”迈克尔的声音放低半度。“她在基金两年,大卫出事的前后全看在眼里。提拔她,等于告诉她前任出了问题。她心里会有数。”

“有数,不代表她会去翻。”

“怎么确定?”

“她要翻,这两年有的是机会。”

第二天上午十点,远方基金十一层,小会议室。

克莱尔·汤森坐在桌子这一侧。短发别在耳后,素色西装,指甲剪得极短。面前摊着一份聘任书,她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,又翻回去看了两处条款。

林渊坐在对面,没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