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善后程序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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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华埠回来,天黑透了。

远方基金十一层只亮着走廊尽头两盏灯,电梯门一开,迈克尔抱着板夹迎上来,纸页边上夹着四支不同颜色的笔。

“茶楼那边谈完了?”他先开口。

“谈完了。今天的账,翻篇。”林渊把大衣搭上椅背。“说你的。”

“权限清单,三十七项,全在这儿。”

迈克尔把板夹摊在桌上,翻到第一页。“大卫名下的十二项,系统密码,门禁,券商接口,保险柜的二级授权,今晚全部注销,明早重发。”

“重发的名单,怎么排?”

“按你定的老规矩,一人一段,互不交叉。克拉克管交易执行,只给他执行的口。帕克管清算,只给他清算的口。两个人的密码拼到一起,也拼不出全图。”

“门禁。”

“他的卡已经消了,十一层换锁,明天上午来人。里头那间书房,加装一道密码,只报给你一个人。”

林渊拿笔在纸上划了两道。

“保险柜。”

“母盘昨晚从他家里取回来,进了隔离区。柜子的转盘重新设过,新号码没落在任何一张纸上,在我脑子里搁三天,周五当面交给你。”

“交易系统那一路。”

“备份直连端口,昨天拆了,网关上只留审计用的只读口。他摸过的那三层,报表模块,缓存证书,目录层,全部重设,连报错提示都换了文案。”

“他拷走的那四百多个文件。”

“密钥到期自己变砖,不用管。倒是他用过的那台终端,明天整机换掉,硬盘拆下来物理销毁,销毁记录编进年审附件。”

“他的办公室。”

“明早八点清。私人物品装箱,寄回他家,离职流程照走,档案封存。封存清单抄一份给你。”

林渊点头。

“人走了,格子里的味道也要散干净。”

迈克尔抽出第二页,纸上排着十一行名字。

“第二件事。大卫三年半经手过的策略线,十一条,七条还在运行。这七条底下压着的交易记录,他全部看过。我在系统里全打了标记。”

“标记名。”

“已暴露。外人翻到,只当是例行的风控标签,读不出别的意思。”

“策略怎么跟?”

“一周之内,七条线全部换路径。进场时点从开盘后半小时改到尾盘,离场条件从固定点位改成跟踪止损,下单通道从老经纪行换到第二家。改完之后,他脑子里装的那套东西,对不上任何一条现行的线。”

“两条难办的。”林渊的手指落在第四行。“这条,仓位在爬坡期,一周内平,亏多少?”

迈克尔看了一眼数字。

“压着盘口走,一百二十万上下。”

“第八行呢。它和另外三条持仓共用一条通道,动它,那三条跟着露。”

“所以我才说,一周是紧了点。”

“紧也要调。”林渊把纸推回去。“亏的一百二十万,分三个交易日走,全压尾盘,别在盘口留整单。共通道那条,先把另外三条挪上备用线,挪完再动它,顺序不能反。”

“备用线的容量我核过,勉强够。不够就再租一条。”

“钱不是问题,痕迹才是。”

迈克尔把两页纸摞齐,夹回板夹。

“明早开盘前,方案进系统。”

三天后,夜里十点,安全屋。影子把一张行程表摊在桌上,左列日期,右列地点,三行,全是同一个公寓地址。

“三天,他没出过门。”

“吃的东西,从哪来?”

“外卖轮着叫,两家店换着订,杂货是超市配送,搁在门口,他开门拎进去。佣人每天上午来两个钟头,出门买过一趟菜,回来就没再下过楼。”

“车呢?”

“地库里没挪过,落了层灰。”

“电话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