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商业的逻辑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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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出粉体端,我们出成膜端,联席管理。”

“项目管理谁说了算?”

“分歧上董事会。董事会两家席位对等,僵持时按附件二的仲裁条款,走第三方评估。”

斯蒂芬翻到附件三。

“参数交付方式,分阶段,第一期只交高温应用相关的三组,验收标准是你们实验室的样件通过测试,对吗?”

“对,通过一批,交一组。”

“二期呢?”

“看一期的产品市场表现,董事会另行评估。”

“这份意向书和正式协议之间,还隔一层。”

“隔的是双方的尽职调查。”

斯蒂芬抽出笔,把意向书从文件堆里单独抽出来,摆在面前。

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,停住了。

“签之前,我问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
“你问。”

“联合开发做出来的成果,会不会被用于军事?”
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
窗外草坪上的洒水器转了半圈,水雾扫过玻璃。

林渊把意向书转了半圈,推到斯蒂芬手边,指尖落在第四页的一条上。

“第七条,用途限定。写得很清楚,联合开发成果仅用于民用高温工业涂层,范围包括工业炉衬、燃机热端部件、民用隔热组件,附件四列了完整清单。”

“清单之外的用途呢?”

“需要双方书面一致同意,任何一方反对,条款不生效。”

“书面同意可以补签。”

斯蒂芬没有动笔。

“合同管得住纸面,管不住试验室。参数看一眼就长在脑子里,这个道理,上次是你自己跟我说的。”

“所以我给你留了一道门。”

“什么门?”

林渊翻到第九页。

“第九条,终止权。合同期内,如果你认为任何一个试验方向可能触碰你的红线,不需要理由,不需要举证,书面通知即终止。已交付参数的处置权归微界,我们七天内销毁应用端记录。”

斯蒂芬把第九条从头到尾读了两遍,又翻回第四页,把第七条读完。

“单方终止,不做赔偿?”

“不做赔偿。”

“你在合同里给对方递了一把随时可以捅自己的刀。”

“参数是你的,红线也该由你画。”

林渊端起咖啡,喝了一口,已经凉了。

“我只做民用生意。这条线在我这里,比在你合同里还清楚。你要是哪天觉得不对,抬手就叫停,我认。”

斯蒂芬盯着那行条款看了很久。

楼道的暖气管道响了一声,又归于安静。

他拿起笔,在签名栏落笔,签完,把笔搁下。

“合同里这一条,我记住了。”

“我也记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