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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渊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,斯蒂芬在窗边站了一会儿,看着那辆车驶出园区大门。
他回到座位,把那份折好的技术摘要从内袋里抽出来,又看了一遍,重新折好放回去。
三天后,快递到了。
牛皮纸袋,寄件方是远方科技,收件人一栏写着斯蒂芬·沃尔亲启。
袋里只有一份文件,四十七页,封面印着一行字,新一代高温工业涂层联合产品开发项目建议书。
斯蒂芬当晚把它带回了家。
第二天早上,第十七页和第三十一页的页脚折了角。
周五上午十点,林渊第二次坐进那间会议室。
桌上放了两杯咖啡,斯蒂芬把建议书翻到第十二页,指腹压在一行条款上。
“知识产权共有,这一条我想先谈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共有怎么共?专利署名谁在前?”
“按技术贡献划分。粉体相关专利,微界排第一署名人,涂层成膜相关,我方排第一,交叉许可。任何一方对外授权,另一方有一票否决。”
斯蒂芬翻过一页。
“收益分成?”
“产品销售净利润,微界百分之四十五,我方百分之五十五,应用端的渠道和市场费用由我方承担。”
“为什么你们拿五十五?”
“渠道是我建的,客户是我谈的,售后是我背的。”
林渊把一张计算表推过去。
“你可以找第三方估。这条产品线,离开粉体做不成,离开渠道卖不动,两部分各自值多少,数字摆在这。”
斯蒂芬没有去看那张表。
他合上建议书,靠着椅背。
“林先生,我说说我的看法。”
“请。”
“微界七年,只做了一件事,把纳米粉体做到行业前三。粉体是我们的根,可粉体自己不会变成产品。涂料厂买我们的粉,调他们的浆,贴他们的牌,我们连终端客户长什么样都没见过。”
“这是事实。”
“上游利润薄,越往后越薄,我知道。可我一直不敢往下走,没有应用团队,没有配方经验,没有试验线,往下走一步就是烧钱。”
斯蒂芬把手按在封面上。
“你们的实验室做了六轮试验,卡在分散性上,说明你们有路子,只差最后一截。”
“你看得比我的财务顾问还准。”
“所以这份方案,是把最后一截路接上了。”
斯蒂芬停了两秒。
“微界出粉体和表面处理参数,你们出应用端,产品线两头都齐了。我自己做上游,十年后可能还是个小供应商。做这个,有机会变成一家真正做产品的公司。”
他抬眼。
“这确实比单纯供货更有价值。”
“所以方案里的每一条,都是照着双赢写的。”
“先别急着高兴。”
斯蒂芬重新翻开建议书。
“试验线放哪?”
“你们选地方,设备双方共购,团队两边各出一半。”
“技术负责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