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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切都会崩塌。”
林渊合上笔帽,安全屋再次归于寂静。
桌面上,三条技术线的资料分列两侧,雷达、涂层、材料各自推进,也各自藏着暴露他的缺口。
吴铁军站在门边,没有催促。
他明白,林渊每次沉默,都在重新计算局势。
五分钟后,林渊打开保险柜,取出三份文件,放到桌面中央。
“坐。”
吴铁军拉开椅子。
“什么情况?”
“你接下来会接触一部分核心信息。”
吴铁军的手停在半空,没有碰那些文件。
“多核心?”
“足够让你接手三条线。”
“接手?”
“如果我失联。”
吴铁军收回手,肩背随之绷紧。
“失联多久?”
“七十二小时。”
“七十二小时后,由我接手?”
林渊翻开第一份文件。
“企业不用你接管。”
“你只负责联络、撤离、停工和交付。”
吴铁军看着文件上的字。
“你准备把我推到台前?”
“我只想让你在我不在时,清楚该做什么。”
“区别很大。”
“所以要提前讲清楚。”
林渊把第一张表推到吴铁军面前。
表上没有空间能力、重生身份之类无法解释的内容,只有三个项目名称,以及各线负责人、当前阶段、风险等级和最终交付方向。
吴铁军扫过第一行,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雷达线,明远半导体。”
“刘伟负责工艺,陈明远负责协调。”
“砷化镓模块。”
“当前良品率百分之二十八,正在进行三批稳定性验证。”
吴铁军继续往下看。
“涂层线,赵磊。”
“高温、吸波、附着力同步推进。”
“资料来自微界材料?”
“部分。”
“还有其他来源?”
“来源不在你的职责范围内。”
吴铁军抬起头。
“我现在已经掌握得够多了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
林渊把钢笔横放在文件边缘。
“掌握太少,无法执行;掌握太多,暴露面就会扩大。”
“你只需接触必须接触的部分。”
吴铁军用拇指压住纸页。
“你一直这样管理所有人?”
“对。”
“包括陈明远?”
“他掌握雷达和涂层的外围,不清楚三条线的共同终点。”
“包括赵磊?”
“他负责自己的成果,只清楚最终用途与东方有关。”
“施密特呢?”
吴铁军的手指移到第三份文件上。
“材料线。”
“苏黎城工厂。”
“热压罐和自动铺丝机已经到位?”
“设备主体到位,控制系统还在修复。”
“施密特负责?”
“技术负责人。”
“他清楚设备做过战斗机构件试制?”
“他只清楚设备可能用于航空构件试制,不清楚真实交付方向。”
吴铁军翻到文件末页。
“这三条线,单独拿出任何一条,都足以改变军工格局。”
“所以必须分开。”
“最终却都要回到东方。”
“对。”
“谁负责交付?”
“郑宏。”
吴铁军翻页的手停了下来。
“郑宏掌握多少?”
“成果需要回国,这件事他清楚。”
“所有海外技术来源和内部人员结构,他接触不到。”
“也就是说,除了你,没有人真正掌握全局。”
“现在有你。”
吴铁军的手指压着纸页,半晌没有移动。
过去几年,他只负责安保、运输、撤离和人员筛查,林渊安排什么,他便执行什么,目的、来源和最终去向从来不问。
他清楚林渊在做大事,却没料到这件事牵着三条足以改变国家工业底盘的技术线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?”
“因为风险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