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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你二十分钟。”
“二十分钟不够。”
“那就压缩流程。”
“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?”
“我清楚,你们要在保密、外交和人才尊严之间取得平衡。”
郑宏的语气沉了下去。
“你把问题说得太简单。”
“复杂的是程序,判断并不复杂。”
“如果上面不同意呢?”
“科尔申不去。”
“你会放弃这条线?”
“我会继续找人。”
郑宏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“还有谁能替代他?”
“目前没有。”
“那你还说继续找?”
“项目不能绑在一个人身上。”
电话两端再次安静下来。
林渊没有催促,郑宏正在向更高层转接,这个决定已经超出驻外联络人的权限。
二十三分钟后,电话重新响起。
“林先生。”
“说。”
“原则上同意。”
林渊站在窗边,没有移动。
“科尔申可以在研究所和船厂使用真名,项目内部人员、技术团队和保密部门可以掌握他的真实身份,技术文件也使用他的真名。”
“对外信息呢?”
“统一管理,公开报道不出现完整履历,不公布具体项目,也不接受私人采访,外部只说明有一名外籍技术专家参与相关研究。”
“他的同事知道他是谁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的名字不会被伪造。”
“不会。”
林渊抬手拿起窗边的照片。
“这个条件可以接受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他要的不是在全世界出名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和同事一起工作时,不需要撒谎。”
郑宏隔了片刻,语气低了下来。
“你看得很准。”
“他不为名声而来。”
“他要证明自己没有抛弃那艘船。”
“所以他必须用自己的名字把她造完。”
郑宏没有接话,片刻后换了语气。
“还有一条。”
“说。”
“科尔申一旦抵达东方,猎鹰会知道。”
林渊握住照片的手停了下来。
郑宏继续往下说。
“后果不会只是一场外交抗议,上面判断,西陆联邦可能立刻冻结多项军工合作渠道,并审查所有与远方体系有关的工业项目,欧洲方面也可能跟进。”
“冻结哪些?”
“航空材料、精密设备、船舶配套,还有数条正在谈判的民用技术合作线。”
“时间?”
“科尔申落地后,最快四十八小时。”
“东方能承受?”
“这正是问题。”
林渊没有回答。
郑宏压低声音。
“上面让我转达,请你评估收益和代价。”
房间里没有开灯,窗外的车流沿街移动。
林渊拿起桌上的照片,舰体停在干船坞里,庞大的船身被时间留在原处。
“一个科尔申,值得。”
电话那头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他不是一个退休工程师。”
“那他是什么?”
“是一套三十年前没有完成的设计逻辑,一支能把旧船重新变成战斗力的队伍,也是东方第一次完整掌握大型舰船改造经验的机会。”
“代价可能不止几条合作渠道。”
“那就用我们的工业能力补上。”
“你把国家当成了赌桌。”
“这不是赌。”
林渊将照片压在桌面。
“这是交换,我们用一条人才线,换一段必须自己走完的路。”
郑宏久久没有出声。
“我会把你的评估上报。”
“不要写成个人意见。”
“那写成什么?”
“写成项目判断。”
“如果上面再问你,是否愿意承担后果?”
林渊站起身,拿起外套。
“后果已经在路上。”
“你还要继续?”
“当然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林渊推开房门,手掌在门把上停了一下。
“因为她已经等得够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