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身份困局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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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她活过来。”

科尔申的话落下,房间重新安静。

林渊抬腕看了眼表,猎鹰外勤刚完成轮换,下一组观察人员还要十八分钟才会抵达酒店外围。

时间不多。

“你的条件,我会原样转达。”

科尔申的手指沿着照片边缘缓缓移动。

“你没有答应。”

“我不能替东方越权。”

“你连这个都不能决定?”

“能决定的人不在这里。”

科尔申垂下手,指腹压住照片一角。

“那你能决定什么?”

“决定你有没有机会把船造完,决定你到了那里以后不会沦为挂名顾问,也决定你的技术意见不会被行政人员随意推翻。”

“名字呢?”

“等回复。”

“如果他们不同意?”

“你不去。”

这句话没有犹豫。

科尔申抬起头,试图从林渊的神情里找出敷衍,最后什么也没找到。

林渊说话时,总会先把条件和后果摆在一起衡量,能做到的留下,做不到的直接划掉。

“你不怕我拒绝?”

“怕没有用。”

“你已经投入资金,组织人员,还找到了尼古拉,现在只差一个总设计师。”

“缺的远不止一个。”

林渊起身,把手套重新戴回手上。

“缺你,船能动,缺你,船未必能安全下水。”

科尔申的手停在照片上。

“你在抬高我的价值?”

“我在陈述风险。”

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

“项目继续,只是试错次数增加,周期拉长,代价也会变高。”

“你愿意承担?”

“我愿意。”

“为了那艘船?”

“为了她最终承担的任务。”

科尔申收回手,隔了片刻,没有继续追问。

伊万走到门边,贴着门缝确认走廊仍然安静。

“什么时候给答复?”

“明天。”

“太快了。”

“你已经等了三十年。”

科尔申捏住照片,视线再次落到舰体上。

“林渊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如果我去了那里,我不会接受任何人把我当成外国顾问。”

“你会是总设计师。”

“我会用自己的名字。”

“我清楚。”

“不能只写在内部档案里。”

“我清楚。”

“我要在研究所和船厂用科尔申这个名字工作,所有人都可以知道我是谁。”

“这个条件,需要东方方面确认。”

“如果他们只允许我使用化名?”

“你不去。”

科尔申肩背放松下来,手里的照片也随之平整。

“你很少替别人说话。”

“我只替有价值的条件争取。”

“我的名字有价值?”

“对你有,对项目也有。”

“对东方呢?”

林渊把手套边缘压紧,抬头看向他。

“一个造过瓦辽号的人,带着三十年的设计记录和误差经验,价值无需证明。”

科尔申低下头,再没有出声。

林渊离开房间,沿酒店服务通道下楼,杜瓦尔的人在两个转角处留下安全手势,猎鹰外勤始终没有发现这条路线。

回到房间,林渊没有开灯。

他取出一次性密码本,拨通安全渠道。

电话只响一声便接通。

“这里是郑宏。”

“远山线,第三项人才。”

电话那头的语气立刻收紧。

“科尔申?”

“他提出四个条件,总设计师职位、技术方案最终决定权、原班工程师参与,以及个人档案随行,最后一项要求在东方使用真名。”

“对外公开?”

“他要求在研究所和船厂用自己的名字工作,不接受化名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
“你已经答应了?”

“我会转达。”

“林先生,这属于三星密级人才安排,不能按普通引进处理。”

“我清楚。”

“他的身份一旦公开,南方共和国会立刻启动外交审查,西陆联邦也会追问他的去向。”

“他没有被任何法律程序羁押。”

“法律上如此,政治上另有判断。”

林渊靠在窗边,俯视着街道上的车流。

“你们要的是他的能力,还是一个不敢使用自己名字的影子?”

电话那头再次沉默。

“我需要向国内沟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