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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现在起,减少公开活动,所有行动再提高一个保密等级。”
林渊当晚离开北海港,所有公开行程被取消。
同一时间,西陆联邦战略情报署总部,一份厚达一百七十页的分析报告送进局长办公室。
封面写着一行红字。
“瓦辽号交易链与远东幽灵关联评估。”
凯瑟琳·布莱克站在桌前,连续三周没有离开过调查中心。她身后的屏幕上,四十多家公司被不同颜色的线连接,最终全部指向南湾旅游娱乐公司。
局长翻开报告。
“你用了三周,只证明一家旅游公司拥有很多离岸股东?”
“我证明的不是股权,而是行动模式。”
“解释。”
“购买瓦辽号的公司提前一年成立,注册资本五千万美元,却没有经营记录。它在南方共和国独立前,就准备了海上赌场改造方案。”
局长抬起头。
“有人提前判断航母会被出售。”
“而且判断得极准。”
凯瑟琳调出第一张表。
“拍卖前,十三家互不关联的公司向南方共和国提供咨询、法律、港务和贸易服务,总额接近八百万美元。这些付款都合法,却恰好覆盖了每一个审批节点。”
“你认为那是贿赂?”
“没有直接证据。但十三家公司在付款完成后全部停止相关业务,其中五家已经注销。”
“这只能说明交易方做了充分准备。”
“再看安托海峡。”
第二张图出现。
“安托政府拒绝瓦辽号通行后,东方企业突然提出总额上亿美元的合作计划。与此同时,一家西洲咨询公司支付了三百万美元海峡安全顾问费。”
局长敲了敲桌面。
“仍然没有违法证据。”
“远东幽灵从不留下违法证据。”
“你已经先假定他存在,再拿所有异常证明他存在。”
凯瑟琳没有退让。
“过去五年,前北方联盟境内至少发生过十二起无法解释的高价值技术转移。五轴机床、战斗机部件、舰艇图纸、航空发动机资料、航天测试设备。”
“这些案件分属不同地区,也有不同买家。”
“表面不同,行动习惯完全一致。”
“什么习惯?”
“先以合法合同获得接近目标的资格,再用离岸公司切断资金来源。每次都准确避开西陆情报机构的注意重点,而且只拿东方最缺的东西。”
局长沉默片刻。
“你的报告说,瓦辽号买家与这些技术转移属于同一实体。依据呢?”
“时间、资金和目标选择。”
凯瑟琳把一张时间轴推到桌前。
“瓦辽号竞拍期间,一笔来自能源市场的巨额利润被拆入二十七个账户。拖航启动后,其中九个账户又为船队提供保险与补给。”
“最终受益人是谁?”
“查不到。”
“那你怎么确认是同一笔钱?”
“资金进入离岸区前的交易席位相同,操作手法也相同。每次都在重大事件前建立仓位,事后迅速清算。”
“一个金融机构?”
“不像。普通机构追求利润最大化,这批资金却长期为技术采购服务。它能承受极高成本,也不要求财务回报。”
局长合上报告。
“国家行为?”
“可能得到国家支持,但行动效率不像国家机构。它更像一个核心人物控制的私人网络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至少有一个人负责最终决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