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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需要我的老搭档,总设计师瓦列里·科尔申。没有他,我们只能修船,不能造新船。”
林渊记下这个名字。
“他还在南方共和国?”
“还在南港。至少三家西洲船厂向他发出邀请,最高年薪超过四十万美元,还承诺给全家办理长期居留。”
“他答应了吗?”
“没有,但他撑不了太久。船厂发不出工资,办公室也被收回。他不肯离开,不代表他的家人愿意继续挨饿。”
“他最看重什么?”
“不是钱。”
尼古拉语气很重。
“科尔申想造完一艘真正属于自己的航母。谁能给他一张设计桌、一支完整团队和足够的时间,他就会替谁工作。”
林渊合上记事本。
“我会抢在西洲船厂前找到他。”
他当天离开北海港,可瓦辽号抵达东方的消息,已经压不住了。
港区能封锁道路,却挡不住天上的侦察卫星。巨舰停靠后的第三天,一张经过增强处理的卫星照片登上《西洲防务观察》封面。
标题只有一行。
“东方获得航母,亚太军力平衡将被改写。”
郑宏把杂志放在林渊面前。
“照片拍得很清楚。舰岛、飞行甲板和船坞位置都能辨认,连十二名专家下船时的车辆都被标出来了。”
林渊翻了两页。
“他们确认专家身份了吗?”
“没有。报道只说有一批旧联盟技术人员随船抵达,人数不详,专业不详。港区封锁及时,没有近距离照片。”
“西洲情报机构会继续查。”
“已经开始了。”
郑宏递来另一摞剪报。
“西陆联邦外交院发表声明,对东方获取具有军事潜力的大型舰体表示关切,要求说明最终用途。雾都王国的媒体则声称,瓦辽号可能在五年内形成作战能力。”
林渊淡道:“五年太乐观。”
郑宏抬眼看他。
“你还嫌他们说得不够严重?”
“没有动力,没有雷达,没有武器,全舰线路几乎重铺。五年内完成改造,只存在于记者的纸上。”
“记者不懂工程,他们只懂怎样让标题更吓人。”
外间电视里,一名西方记者站在港区外围,对着镜头提高声音。
“东方是否早已制定航母计划?这艘以旅游项目名义购买的舰体,为何直接进入军用船厂?随船抵达的技术人员又是什么身份?”
另一名记者马上接话。
“南湾旅游娱乐公司是否只是掩护?真正出资方是谁?两千五百万美元成交价背后,是否存在国家力量推动?”
郑宏关掉电视。
“他们问得越来越近。”
“南湾公司的股权查到哪一层了?”
“第三层。西洲两家信托机构拒绝公开受益人资料,群岛注册处也只提供了名义董事。暂时没有线索指向你。”
“拖轮公司呢?”
“八艘拖轮分属不同企业,合同由四家离岸公司支付。保险、补给与港口费用同样分开,他们需要大量时间才能拼起来。”
“只要肯查,总会发现这些公司在同一时间为同一项目服务。”
郑宏点头。
“所以不能只靠离岸结构。你本人必须从这件事里彻底消失。”
窗外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,几名外国记者已经被挡在院区之外,却仍对着大门拍摄。
林渊看了一眼。
“东瀛国反应怎么样?”
“连续三天召见东方大使,措辞一次比一次重。第一天是关切,第二天变成严重关切,第三天已经要求东方承诺不把瓦辽号用于军事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