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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为什么还要预警?”
“不能阻止风起,不代表不能提前关窗。少一条资金线,少一个煽动渠道,少一批提前布置的镜头,结果都会不同。”
郑宏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这份情报,我会以最高等级上报。”
“不要经过普通电报系统。”
“我亲自回去。”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今晚。材料会先送到安全部门,再由专人向上汇报。你整理出的名单,仍按远山渠道传递。”
林渊看了一眼接收机。
“秘密联络站不能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那是我们的耳朵。只要它继续运转,我们就能知道对方下一步准备做什么。现在惊动他们,所有人都会转入地下。”
“监听能维持多久?”
“无法确定。可能几个月,也可能只剩几天。”
“那就先拿最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我已经让人按资金、人员、媒体和设备分成四类。每次只传必要内容,避免名单泄露后牵连整个渠道。”
郑宏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“你需要国内做什么配合?”
“接到预警以后,给我确认结果。哪些机构已经进入视线,哪些资金被拦住,我需要知道自己的判断有没有偏差。”
“这不符合普通情报交换规则。”
“我不是普通情报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郑宏的声音里没有不满,只有更深的凝重。
“红隼战机、五轴设备、华街股灾,你给出的判断从未失手。正因为这样,这次预警才更让人不安。”
“相信情报,不必相信我。”
“对上面而言,你的可信度本身就是情报的一部分。”
林渊没有接话。线路里只剩细微电流声,数秒后,郑宏主动打破沉默。
“名单送到以后,你准备做什么?”
“继续盯住联络站,同时加快境外布局。”
“军工清单?”
“对。北方联盟驻外部队开始拖欠补给,西陆许多小型军工企业也在缺钱。现在是进入工厂、研究所和供应体系的最好机会。”
“你刚送回来一架红隼,还不准备停?”
“局势不会等我。东柏城那堵墙一旦出问题,整个驻外体系都会松动。再往后,军官、设备和资料会被各方争抢。”
“你预判那堵墙会出事?”
“时间不会太久。”
郑宏没有再问依据。过往一次验证,已经让他明白,有些答案即便追问,林渊也不会给。
“专项基金随时可以调动。”
“资金不是最大问题。我要更多接收地点、技术评估人员,以及能够快速处理资料的翻译组。”
“我会一并上报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局势真的出现波动,不要因为我在境外就中断联系。越是混乱,越需要信息互通。”
郑宏语气坚定。
“远山渠道不会断。除非我倒下,否则你的每一条消息都会送到该去的地方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“你也要注意安全。对方既然把远方贸易列为重点目标,迟早会查到更多。”
“让他们查。公开账目、基金交易和公司税务都经得住审计。他们真正想找的东西,永远不在账面上。”
“我今晚启程。四十八小时内,国内会完成第一轮部署。”
“两天后,我等你的回信。”
郑宏停顿片刻,声音变得低沉。
“远山,这一次如果你的判断仍然正确,影响的可能不是一项技术,而是很多人的命运。”
“所以不能等。”
“明白。我立即上报。”
通讯即将切断时,林渊最后看了一眼那份十二页的军工需求清单。
“替我转告上面,风暴之前,我会加快搬运速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