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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真走到矿坑旁的石臼边,将脉草叶片放入臼中——叶片刚一捣碎,便有透明的汁液渗出,带着清新的草木香,与之前的土腥味形成鲜明对比。他倒入少量灵泉水,用石杵顺时针研磨,直到制成细腻的绿色草泥,质地像融化的碧玉,黏而不稀。
他捧着草泥走到断口处,用手指将草泥均匀敷在裂缝两侧的土壤上,厚度约莫半指——草泥刚接触土壤,便被干燥的土壤吸去少许汁液,原本浅褐的土壤竟泛出深绿,像给土地盖上了一层绿毯。接着,他将脉草茎秆剪成三寸长的小段,每隔半尺埋一根在断口两侧,茎秆刚入土,便有淡绿的微光从土壤中透出,与木位阵石的绿光呼应。
“最后一步,嵌‘生脉玉’固脉。”清衍真人将生脉玉递给玄真,“把玉嵌在中央土位阵石上,注入‘养脉灵气’——这种灵气要温和绵长,像春雨润土,不可用强,否则会冲断刚连接的气丝。”
玄真接过生脉玉,玉面的生脉纹在阳光下泛着淡绿莹光。他蹲在中央阵石旁,将玉轻轻嵌在阵石中央的凹槽里,然后双手结“养脉印”,引着丹田内的灵气缓缓注入——灵气刚入玉中,生脉纹便像活了过来,顺着玉面蔓延,与五行阵石的光芒交织成一张细密的光网。
光网落下的瞬间,玄真清晰地感觉到,地脉气丝顺着脉草茎秆的方向,一点点往断口中央移动——先是细小的气丝相互触碰,像害羞的孩童牵起手,然后渐渐汇聚成一股温和的气脉,顺着稳脉阵石的方向,往西延伸过去。矿坑中央的土壤微微震动,更多的水珠从裂缝中渗出,湿润的气息渐渐取代了之前的土腥味。
“你看周围的植被。”清衍真人指着西北方向的枯萎灌木。玄真转头望去,只见那株灌木扭曲的枝干上,竟冒出了米粒大的绿芽,芽尖泛着淡绿,像刚出生的婴儿般娇嫩;东南方向的地面上,几株细小的青草从土壤中探出头来,叶片上沾着水珠,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玄真连忙用引脉杖探气——杖头莹石泛着均匀的青光,地脉之气顺着五行阵石的方向,平稳地流动着,没有半分滞涩,断口处的死气已完全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充满生机的“润脉之气”。他蹲下身,指尖触碰湿润的土壤,能感觉到土壤中细微的“脉动”,像地脉的心跳,温和而有力。
“地脉修复不是一蹴而就的,这只是‘初治’。”清衍真人坐在矿坑旁的岩石上,看着眼前的景象,“接下来七日,你需每日来这里注入一次养脉灵气,观察阵石光芒与植被变化。若生机阵石的绿光变弱,便补些脉草汁;若补水阵石的蓝光变暗,就浇些灵泉水;待七日过后,生脉玉的光芒稳定,才算完成初步修复。”
玄真点点头,在《地脉修复手记》上写下:“玄真三十七年秋,八月廿五,旧矿坑地脉修复(初治)。步骤:1.清障除矿毒(养脉粉+灵泉水);2.布五行润脉阵(金固矿、木生机、水补水、火温通、土稳脉);3.脉草敷脉(叶捣泥敷断口、茎埋土引气丝);4.嵌生脉玉固脉。效果:断口气丝连接,土壤湿润,灌木冒芽、青草出土,地脉气流通畅。后续:七日每日注养脉灵气,观察阵石与植被。”
他还在笔记旁画了五行阵的位置图,用不同颜色标注阵石(金黄、木绿、水蓝、火红、土褐),用红线标注地脉断口的修复轨迹,旁边小注:“木位阵石需对准地脉来向,不可靠植被太近;脉草泥需加灵泉水至‘黏而不流’,否则易干。”
接下来的七日,玄真每日清晨都会来旧矿坑。第一天,他发现补水阵石的蓝光变弱,便从灵泉引来泉水,浇在阵石旁——蓝光很快恢复,裂缝中的水珠也多了几分;第三天,生机阵石的绿光暗淡,他将脉草茎秆捣碎取汁,滴在阵石上,绿光瞬间亮起,东南方向的青草又长高了半寸;第七天,生脉玉的光芒已稳定成淡绿色,五行阵石的光芒交织成一张柔和的光网,覆盖在矿坑上方,再也没有减弱的迹象。
第七日傍晚,玄真站在矿坑中央,看着眼前的景象,几乎认不出这里是七日前的破败矿坑:地面的裂缝已基本愈合,土壤变成了肥沃的黑褐色,踩上去松软湿润;西北的灌木长出了新叶,淡绿的叶片在风中轻轻摆动;东南的青草长成了一片小小的草坪,叶片上沾着夕阳的金光;甚至有几只灰雀飞来,落在灌木枝上,叽叽喳喳地叫着,像是在庆祝这片土地的重生。
引脉杖探气时,地脉之气已完全贯通,从东南到西北,绵长而温和,与灵泉的地脉渐渐相连。清衍真人走来,看着矿坑的变化,笑着说:“你已掌握地脉轻度修复的核心步骤——‘查伤要准,清障要净,布阵要合,敷脉要匀,固脉要稳’。往后遇到类似的受损地脉,只需按这五步来,再结合地脉具体情况调整,便能应对。”
玄真望着远处的山下——雍县的农田在夕阳中泛着绿光,惠民泉的水流顺着渠道往下流,滋润着每一株禾苗。他忽然明白,修复旧矿坑的地脉,不仅是让这片土地重生,更是为了让玄真山的地脉更完整,能更好地滋养山下的农田与泉水,让村民的收成更有保障。
夜风带着青草的清香与湿润的气息,拂过矿坑。玄真收起引脉杖,将五行阵石与生脉玉的状态最后一次记录在笔记上。他知道,地脉修复术的学习,不仅是掌握了一门新的术法,更是理解了“山与民共生”的道理——山的地脉旺,民的生计才稳;护好山的每一寸土地,便是护好民的每一份希望。
他转身往玄真观走去,身后的旧矿坑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,五行阵石的光芒与星空的星芒相互呼应,像大地与天空共同守护着这片重生的土地。玄真的心中充满了坚定,他要将地脉修复术学得更扎实,未来若遇到其他受损的地脉,无论在玄真山,还是在山下的村落,他都能用这门术法,让土地重焕生机,让希望洒满每一寸土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