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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日,赵帅没有下地底。
他在箭楼里坐了一整夜,把老陈送来的地底图重新描了一遍。硬芯三层壳,已剥其二,最后一层与核贴在一起,壳面初代刻纹和核表面的灰白膜长成一片,分不出边界。图上用朱砂标出了三个可下剑的点,都在壳与核的接缝处,但每一个点旁边都画着叉。
老陈的意思很明白。三个点都不可靠。硬破,刻纹必碎。
赵帅把图卷起,压在灯下。天快亮时,凌禾来了。她没进箭楼,站在门口,长苏团在她腕上。那团绿光比前几日亮了半分,芽叶也舒开了些。
“寻光昨夜从秘境里带回来一点消息。”凌禾开口,“长苏在里层养了两日。第三层壳与核之间那道缝,它摸到了。”
赵帅起身,走到门口。
“怎么摸到的?”
“寻光把光铺在核外,长苏顺着光往里渗。渗到壳与核的接缝处,那缝里有一层很薄的空隙,只有生机能过。”凌禾抬起手腕,长苏的芽叶朝东边偏了偏,“它说那空隙还在,没被壳封死。”
“能过剑吗?”
“过不了剑。但能过时间法则。”凌禾看向赵帅,“你把时间法则化成细丝,从缝里穿过去。核被壳裹着,壳又被刻纹裹着,刻纹和核之间那层空隙就是唯一的活口。你若从那儿穿进去,就能把核和壳分开,不用硬破。”
赵帅没有立刻应。他闭上眼,灵识顺着灰金线往下探。九丈深处,硬芯最里层,核缩在壳中。壳面刻纹与核表面的灰白膜贴在一起,可就在两层之间,有一道比发丝还细的缝。缝里有生机流过,正是长苏留下的痕迹。
“这道缝能撑多久?”
“长苏的生机还在,缝就还在。但只能撑两日。”凌禾把长苏拢回胸前,“两日之内,你必须下地底,从缝里把核剥出来。过了两日,缝会被壳重新挤死。”
赵帅转身回箭楼,把守北剑从案上拿起。
“今日入夜下地底。石头、小铁、老火跟我。你和芽子守阵眼。长苏不进秘境了,留在阵眼上,把那道缝撑住。”
凌禾她没有多留,转身回东墙根。
赵帅叫来石头、小铁、老火,把新的下底方案说了一遍。石头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
“缝在壳与核之间,可壳和刻纹还连着。你穿进去的时候,壳会动。”石头双掌按地,土黄灵光顺地脉往下探了一截,“我先在壳外压一层定脉石。壳被定住,缝就不会被挤。但定脉石只能压住壳,压不住核。核若在你剥壳时往外顶,你还是得自己接。”
“核我来接。”赵帅把守北剑横在身前,“你只管定壳。”
小铁负责断缝边新生的细根。老火负责焚壳碎后的残灰。分工与之前剥壳相同,只是这一次更细,更慢。
入夜前,赵帅先去了阵眼。
凌禾已经坐在灰金线前。长苏从她腕上飞起,落在灰金线上方。绿光很弱,却稳稳贴着缝的位置,没有散。芽子守在空腔外侧,草根铺满地面。寻光在城头,光翼垂着,金光从城头落下,补在长苏绿光外侧。
“两日。”凌禾抬头看向赵帅。
“两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