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最后一次普通出诊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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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这次路没有白走,至少排除了原先怀疑的问题,剩下的不能靠猜,他最后把检查单拿走了。”

杜晓磊收起处方残页:“这回算你过关。”

“只是过关?”

“你还想让我夸你能说会道?”

下午,秦向阳独立接了两位病人,第一位病情稳定,他调整了用药与训练安排,念念看完只在复核栏签了字。

第二位病人的症状反复,秦向阳问到中途停下来,把旧检查重新排了一遍。

“念念,我想先停原方。”

“理由?”

“病人的情况变了,原先的证候已经不完整,继续照旧开药省事,却可能遮住新问题。”

“你准备怎么处理?”

“先补一项检查,今晚留观,急救预案我来定。”

“病人不同意留观呢?”

秦向阳转向病人:“王同志,您家里是不是还有事?”

那名战士把帽子放到腿上:“孩子发烧,爱人在家看着,我本来想拿药就走。”

“我不能只因为你赶着回家,便告诉你没问题。”

“那我能不能检查完再决定?”

“可以,我先替你联系家里,让大院卫生员过去看孩子,你把自己的情况查清楚。”

病人终于点头,秦向阳写好安排,在主责栏签下名字,又把笔递给念念。

“这回能签了吗?”

念念核过每一项内容,才在复核处落笔:“能。”

“你一个字都不改?”

“你希望我改?”

“当然不希望,就是觉得有点不习惯。”

“做对了便保留,不必为了显得我参与过,硬添一句。”

秦向阳收起医案:“行,今天这两份我自己归档。”

傍晚,预约之外的病人都已经处理妥当,最后一位复诊的老太太才慢慢走进来,她把布兜放到桌边,先从里面取出一只玻璃罐。

“沈大夫,先收下,省得我看完病忘了。”

念念没有接:“您又带什么来了?”

“自家腌的小菜,不值钱,配粥正好。”

“上次说过,来看病不用带东西。”

“上次是晒豆角,这次是小菜,不一样。”

“换了东西,规矩没换。”

老太太把罐子往桌里推:“我跟着你们科治了快十年,每回都按规矩交费,也没求你给我插队,这一罐菜算哪门子破规矩?”

秦向阳在旁边忍着笑:“沈主任,您今日若不收,她能同您说到锁门。”

“你别帮腔。”

老太太看向秦向阳:“还是小秦懂事,你小时候在走廊乱跑,我还给过你糖呢。”

“这事我记得,所以更得替您说句公道话。”

念念把玻璃罐挪到一旁:“先看病,收不收等会儿再说。”

“每回都这样,先把我哄到凳子上。”

“腿近来还肿吗?”

“不怎么肿了,夜里也睡得稳,就是天凉时膝盖发紧。”

“药按原来的量吃?”

“没敢多,也没偷偷停,你不信便问我儿媳妇。”

“今日她没来,我只问您。”

老太太把近期情况逐项说完,念念诊过脉,又让张惠复核,最终只微调了日常安排,没有增加用药。

老太太拿起药袋:“我这病算好了没有?”

“控制稳定,不等于以后不用管,按时复诊,有变化及时来。”

“我就知道,你从不给人说满话。”

“说满了,您的身体也不会听我的。”

“那罐小菜呢?”

念念看向玻璃罐:“这次收下,下次不许带。”

“下次的事下次再说。”

“您若再带,我会让家里人原样拿回去。”

老太太抱着药袋往外走:“你小时候就会吓唬人,如今长高了,还是这一套。”

门口传来她与张惠道别的声音,随后脚步渐渐远去。

念念坐回桌前,把当天最后一份医案补全,核过签名与日期,才将钢笔放下。

秦向阳站在门边:“还不走?”

“这本医案用完了。”

她在封面写下当天的结束日期,将整本记录合好,按在桌面上停了停。

张惠问道:“明日启用新的?”

“嗯,你把新本放到原处,旧本明早送去归档。”

念念拿起那罐小菜,隔着盖子闻了闻,里面有腌菜清爽的酸香。

“腌得不错,晚上带回去让爸爸尝尝。”

她把小菜放进布包,又将桌面上的纸张收齐,椅子推回桌下。

秦向阳伸手去关灯:“今日总算不用催你。”

念念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合上的医案本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
“好,收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