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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每一片叶子加上去,都是传承真实发生的证明。”
沈卫光说完这句话,原本已经迈下台阶,脚步却慢了下来,手扶过门框才继续往外走。
念念跟在后面看见了,没有立刻扶他,只将书包接回自己手里:“爸爸,今天在图书馆坐了多久?”
“看完两章书,又跟罗队长谈了些事。”
“中午吃的什么?”
“食堂。”
“具体呢?”
沈卫光回头看她:“刚才还在说李文棠,怎么突然查起我的饭了?”
“随口问问。”
“馒头、白菜,还有一碗汤,够不够具体?”
“够了,回家吧。”
念念把这件事压下去,接下来的日子却留了心。
几天后,两人下棋时,沈卫光说到顾问办公室的新安排,中间忽然停了下来,手里那枚黑子迟迟没有落下。
念念没有催,只将茶杯往他那边推了推:“想不起后面的安排了?”
“不是,刚才有点头沉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已经好了,继续下棋。”
“今天到这里。”
“棋刚走到中盘,你不是最不肯半途收棋?”
“我明早有门诊,今晚要早点睡。”
沈卫光看了她一眼,没有拆穿,只将棋子慢慢收回盒里:“沈主任现在拿自己当借口,倒是越来越顺手了。”
“好用就行。”
念念嘴上应得平常,回屋以后却翻开随身的小本,将日期、说话停顿和头沉的情况写了下来。
此后两周,她没有因为一次异常便给父亲定病名,只在早晚相处时观察他的饭量、精神和走路状态,还托食堂留意他有没有漏掉午饭。
第二个星期末,沈卫光从图书馆接她下班,走过长廊时比平日慢了些,到了台阶前还把手里的书换了一个方向。
念念停下来等他:“旧伤疼?”
“没有,下午坐久了,腿有点沉。”
“您以前坐得比这久。”
“退居二线以后活动少,人也跟着懒了。”
“明天上午别去办公室,我给您安排了别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到时候再说。”
沈卫光眉头压下来:“你不喜欢别人瞒你,现在倒学会先斩后奏了?”
“我还没斩,只是请您留出时间。”
第二天一早,念念先去了罗队长的办公室,把连续记下的情况摊到他面前。
罗队长看完几页,脸色也认真起来:“他说过胸口不舒服吗?”
“没有,他自己只承认过头沉,最近步子慢也能找出理由,我问得太紧,他会先顾着安慰我。”
“你怀疑什么?”
“血压变化,或者长期劳累留下的问题,单凭现在这些不能定,我想请您安排一次全面检查。”
“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?”
“他若知道是我提的,可能会先说自己没事,再挑不影响工作的项目做,我要完整结果。”
罗队长将记录合上,没有立即答应:“念念,他现在是顾问,检查得本人同意,我不能把人骗过去。”
“我也没让您骗,只请您以年度健康复查的名义安排,该走的手续都走,他若追问,我来解释。”
“他知道以后怪我怎么办?”
“您可以说是我坚持的。”
“好处你拿,挨批评让我来,这安排挺周全啊。”
念念被说得停了停,随后把记录推得更近:“那我现在就去告诉他,是我担心,也是我要求检查,您只负责安排。”
罗队长见她当真要走,赶紧将人叫住:“回来,我没说不管,检查明早做,我亲自带他过去。”
“项目不能省。”
“你列的这些都做,只是有一条,你别在检查室外来回转,弄得他先担心你。”
“我不来回转,我在科室等报告。”
沈卫光得知安排时,果然先找到念念:“年度复查还没到时候,是你提的?”
“是。”
“观察多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