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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的死寂后,沉重的木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巨响,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。一个身材魁梧、脖颈上围着厚实熊皮围脖的男人走了出来,他是前国王卫队队长多尔顿。他看着雪地中跪着的两人,又看了看他们背上那已经失去意识的橘发少女,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。
“进来吧。但记住你们的承诺。”多尔顿侧过身,让开了道路,“别让我们的妥协……变成新的灾难。”
进入村镇,多尔顿看着被抬进来的娜美和佳佳,神色无比凝重。他挥手让村民们退后,然后指着远处高耸入云的磁鼓山,沉声讲述了这座岛屿的变故。
“黑胡子海贼团……那个拥有黑暗之果的可怕男人,不久前突袭了这里。”多尔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,“前国王瓦尔波,那个懦夫,面对强敌毫无抵抗之心,连夜带着他的亲信和国内绝大部分的医生,坐着他的蛮力推进号逃之夭夭了,彻底抛弃了我们这些平民。”
他顿了顿,指向山顶那座若隐若现的城堡:“现在,整座岛只剩下一位隐居在山顶城堡的医生。人们都叫她‘魔女’——Dr.古蕾娃。她医术高超,却性情古怪,从不轻易见人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!我们上山!”路飞急道,他感觉得到娜美背上的温度越来越高,呼吸也越来越微弱。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多尔顿苦笑一声,指了指山腰处那个早已腐朽、扭曲的缆车支架,“上山的唯一载人吊篮,早在瓦尔波逃跑前就被他亲手破坏了。如果绕行平缓的山路,以你们现在的速度,需要整整一夜的时间。而这位小姐……”他看了一眼娜美,“她的身体,撑不到天亮。”
“那就爬上去!”路飞毫不犹豫,他解下身上的羽绒服,将娜美严严实实地裹住,然后用一根结实的绳索,将娜美以“背负式”牢牢捆在自己宽阔的后背上。这种绑法能最大程度减少娜美的晃动,也能让路飞在攀爬时保持平衡。
星猫也将佳佳用专业的登山结固定在背上,那是一种即便昏迷也不会滑落的绑法,他用自己宽阔的脊背为佳佳挡住风雪。他转过头,对路飞和山治点点头:“走吧,没时间了。欧应万,怪卡,帅戈,大尾,你们留在这里,保护好村庄,也保护好索隆、乌索普和薇薇公主。”
“明白,星猫。”欧应万悬浮在空中,十二只机械眼闪烁着红光,锁定了村庄的各个角落,“我们会确保这里的安全。”
“我们也留下。”索隆按住了腰间的刀柄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,“这里也需要战力。路飞,山治,你们放心去吧。”
“路飞,山治先生,请一定要救回娜美小姐。”薇薇公主眼含热泪,郑重地鞠躬。
“交给我吧!”山治主动请缨,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,也裹在了娜美身上,然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鞋底,“路飞,星猫,我跟你们一起。两个人有个照应。”
通往山顶的路,是一条近乎垂直的冰崖。寒风裹挟着冰碴,像无数把钝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积雪没过膝盖,每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。路飞和星猫走在最前面,用身体为身后的山治挡住大部分风雪。山治则侧着身,一边挥舞着拳头打碎挡路的冰棱,一边不断提醒着。
“路飞,小心脚下,那是暗冰!踩实了再迈下一步!”
“星猫,左边岩壁有松动的迹象,别靠太近!”
“娜美小姐的呼吸又弱了……快一点!”
“我知道!娜美还很烫……我们必须快点!”路飞喘着粗气,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大团白雾,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,睫毛上挂满了冰霜,但他背上的手却稳如磐石,仿佛娜美就是他生命的全部。
星猫从背包里掏出几件从未见过的紧身攀登服和带有尖刺的冰爪,递给路飞和山治:“换上这个,这是我用特殊纤维制作的,保暖性和摩擦力都会好很多。这里的地形,普通的鞋子不行。”
三人换好装备,继续向上攀爬。就在即将到达半山腰时,意外发生了。山治脚下踩着的一块看似坚固的岩石,内部早已风化,在他重心的压迫下突然崩塌!
“啊!”山治惊呼一声,整个人瞬间失去了重心,向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悬崖坠落。
“山治!”路飞瞳孔骤缩,几乎是本能地,他那橡胶手臂猛地伸长,在千钧一发之际,如同闪电般抓住了山治的脚踝。巨大的惯性带着路飞的身体也向悬崖外滑去,他另一只手死死抠住了一道岩石缝隙,指甲甚至崩裂出血。
“路飞!放手!你会一起掉下去的!”山治在半空中大喊,试图让路飞松开手。
“闭嘴!厨子!”路飞怒吼道,他手臂肌肉虬结,青筋暴起,用尽全身的力气,将山治像投掷石头一样,狠狠地朝着山顶的平台甩去!
“去吧!”
山治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,重重地摔在了山顶的积雪中,虽然摔得七荤八素,但总算是安全了。
“路飞!”山治顾不上身上的疼痛,连滚带爬地扑到悬崖边。
路飞失去了借力点,身体在冰壁上滑落了几米,在他即将坠崖的瞬间,他另一只手死死抠住了一道狭窄的裂缝,硬生生稳住了身形。他看了一眼背上的娜美,又看了看下方的深渊,咬紧牙关,重新开始攀爬。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滴落,在洁白的雪地上绽开一朵朵凄美的红花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三人终于爬到山顶,站在那座巨大的磁鼓城堡门前时,体力已经彻底透支。
“开……开门……”路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抬起如同灌了铅般的拳头,一下,又一下,重重地敲响了厚重的木门。然后,他连同背上的娜美,以及旁边的星猫和佳佳,一起重重地跪倒在雪地中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昏迷前,路飞模糊地看到一个拄着酒葫芦、戴着奇怪帽子的老婆婆从城堡里走了出来。她低头看着这群满身伤痕、冻得嘴唇发紫的年轻人,目光最终落在了路飞那双被鲜血染红的、死死攥着地面而不肯松开的手上。即使在昏迷中,路飞的手指依然紧扣着地面,仿佛那是他与死神争夺娜美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“喏喏喏……一群不知死活的小鬼。”老婆婆——Dr.古蕾娃的声音沙哑而苍老,带着一丝嘲弄,但她还是蹲下身,探了探娜美和佳佳的鼻息,又掰开了路飞紧握的手指,看着那掌心被岩石磨出的血肉模糊的伤口。
路飞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,用尽最后的力气,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吼声:“……一定要……救我的伙伴……”
古蕾娃看着这个昏迷中仍在咆哮的少年,看着他背上那两个同样奄奄一息的女孩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有趣的小鬼。为了一个女人,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……好吧,看在你们爬了这么高、流了这么多血的份上,也看在你们身上这股不服输的劲头上,老娘就破例一次。”
她转过身,对着城堡内喊道:“乔巴!你这头懒驯鹿!别睡了!有病人!把大门打开!”
城堡的大门缓缓打开,风雪被隔绝在外。在伟大航路最寒冷的这座山上,一场关乎生命的救治,就此展开。而门外,昏迷的路飞、星猫和山治,他们的身体虽然冰冷,但他们的心,却因为看到了希望而变得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