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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 磁鼓岛的雪色祈愿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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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小花园那座充斥着硫磺味与史前巨兽咆哮的熔炉中脱身,梅丽号和水瓶号刚刚驶入一片看似平静的海域。温暖的阳光洒在甲板上,山治正哼着小调,将一块烤得滋滋冒油、香气扑鼻的恐龙里脊肉切成适口的大小,准备慰劳刚刚经历恶战的伙伴们。

然而,这份难得的安宁仅仅持续了不到十分钟。

“唔……好热……”

娜美原本正靠在船舷边记录航海日志,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。她手中的笔掉落在地,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
“娜美小姐!”山治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,他扔下手中的盘子,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,一把将娜美抱在怀里。触手的那一瞬间,山治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
“这温度……怎么这么烫!”山治颤抖着手摸向娜美的额头,那热度简直像是要灼伤他的掌心。娜美的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,呼吸急促而微弱,更让人心惊胆战的是,在她裸露的脖颈和手背上,一片片诡异的红色疹块正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开来。

“娜美!”路飞从羊头桅杆上跳了下来,乌索普和索隆也立刻围了上来。

“让我看看!”薇薇公主推开人群,她的脸色比纸还要苍白。作为阿拉巴斯坦的公主,她对伟大航路的险恶有着深刻的认识。她仔细观察了娜美的的症状,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,指尖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。

“这是……‘猩红高热’!”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,绝望地摇着头,“这是伟大航路特有的史前传染病!如果不及时使用正确的血清治疗,最多三天……不,两天之内,免疫系统就会彻底崩溃,毒素会侵入大脑……娜美她……”

与此同时,水瓶号上也传来了不好的消息。

“星猫!不好了!”巨蟹座的佳佳一向是队伍里体质最强健的,但此刻她却蜷缩在船舱的角落里,发出痛苦的呻吟。她那坚硬的蟹壳缝隙中,原本青色的皮肤此刻布满了与娜美如出一辙的红色疹块。怪卡正用各种精密仪器检测,欧应万的机械眼不断闪烁,但两人的表情都无比凝重。

星猫快步走到佳佳身边,伸手探了探她的体温,又检查了她的瞳孔,眉头紧锁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他转过身,对着梅丽号上的路飞大声喊道:“路飞!情况不妙!佳佳也感染了同样的病毒!我们船上的医疗储备本来就因为之前的战斗消耗了大半,为了稳住佳佳的病情,刚刚已经全部用光了!现在船上连一片退烧药都没有了!”

“什么?!”路飞猛地抬起头,那双总是充满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,“佳佳也没药了?那娜美怎么办?!”

“去磁鼓岛!”一直沉默的山治突然开口,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,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。他轻轻放下昏迷的娜美,转身大步冲向驾驶室,一把从娜美手中拿过记录指针。指针稳稳地指向西北方——那是阿拉巴斯坦的方向。山治看了一眼那枚指针,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枚指向阿拉巴斯坦的永久指针,没有任何犹豫,他伸手将那枚永久指针从罗盘中取了出来,却并没有扔掉,而是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口袋的最深处。

“山治,你干什么?!”薇薇惊呼。

“薇薇公主,抱歉了。”山治转过身,那双原本总是色眯眯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不容置疑的认真,“娜美小姐的命,比什么都重要。什么革命军,什么克洛克达尔,现在都给我靠边站!先救娜美!”

他猛地扳动舵轮,梅丽号的船头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,朝着记录指针指向的另一个方向全速前进。水瓶号也立刻跟上,两艘船在洋面上划开两道笔直的水线。

航行的速度被提升到了极致。当两艘船冲进那片海域时,气温骤降,原本温暖的空气瞬间变得刺骨寒冷。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地落下,海面上迅速结起了一层薄冰。梅丽号的船帆上挂满了冰凌,水瓶号的甲板也变得滑溜溜的。

远处的海平面上,一座巨大的岛屿如同匍匐在海面上的白色巨兽,那就是磁鼓岛。海拔数千米的磁鼓山直插云霄,山顶云雾缭绕,一座巍峨的城堡在风雪中若隐若现,仿佛一只俯瞰众生的巨眼。

船只在冰雪覆盖的海岸停下。刚一登岸,一股寒意便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草帽一伙和星猫一行人踩在厚厚的积雪上,发出“咯吱、咯吱”的声响。

然而,当他们来到山脚下的村镇时,看到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。厚重的木制大门紧闭着,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亮。街道上空无一人,家家户户的门窗都用粗大的铁钉钉死,甚至连烟囱里都看不到一缕炊烟。整座村庄就像一座巨大的冰雕坟墓。

“有人吗?我们需要医生!拜托开开门!”路飞双手拢在嘴边,对着紧闭的大门大喊,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回荡。

回应他的,不是人声,而是“咔嚓”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——那是火枪上膛的声音。

“滚开!海贼!”

“别想靠近我们的村子!”

“快滚!不然我们开枪了!”

城墙上,几个裹着破旧厚棉袄的岛民探出头来,手里端着锈迹斑斑却足以致命的火枪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下方的一行人。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同情,只有深深的恐惧和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
一颗流弹呼啸而过,“砰”的一声,在路飞脚边的雪地上炸开一个深坑,飞溅的碎石擦破了薇薇的手臂,鲜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雪地。

“混蛋!”路飞瞬间暴怒,橡胶手臂猛地伸长,就要将城门砸烂。

“路飞!别!”薇薇忍着剧痛,死死抱住路飞的大腿,眼泪夺眶而出,“别冲动!他们不是坏人!”

她看着那些惊恐的岛民,心中一阵绞痛。她想起多尔顿之前告诉过她的往事——前国王瓦尔波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,他不仅搜刮民脂民膏,还颁布了“医疗禁止令”,禁止医生行医,谁敢治病就杀谁。后来黑胡子来袭,瓦尔波更是丢下全国人民独自逃亡。这些岛民是被抛弃的可怜人,他们对所有外来者,尤其是他们这些被贴上“海贼”标签的人,充满了戒备。

“路飞,求你了……”薇薇的声音在寒风中颤抖,却异常坚定,“他们只是害怕……我们不能再给他们制造对立了……”

说完,薇薇松开手,在众目睽睽之下,缓缓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中。她低下头,将尊严和恐惧一同埋在雪里。

“我们不是来抢劫的!”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我们只为求医!救救我的伙伴吧!我们绝不会打扰大家的生活,也不会抢走任何物资!我以阿拉巴斯坦王国公主的名义起誓!”

路飞看着跪在地上的薇薇,又看了看背上奄奄一息的娜美,他咬着牙,那双因为愤怒而燃起的火焰慢慢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重。他深吸一口气,学着薇薇的样子,在雪地中重重地跪下,摘下了那顶象征自由的草帽,双手撑在雪地里。

“……拜托了。”路飞的声音很低,却像重锤一样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城墙上的岛民们愣住了。他们见过太多凶残的海贼,也见过太多虚伪的贵族,却从未见过有人为了求医,甘愿在零下几十度的雪地中下跪。即使是那些高傲的海军,也从未给予过他们这样的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