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第二场比赛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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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友接球后起脚射门,打在门柱上弹出了底线。

方兴没有看清楚球打在门柱的哪个位置,但他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:“分球后继续前插,没有停在原地。”陈思远在接下来的比赛里又拿到了两次球,一次是回撤接应,一次是边路内切。

第二次内切的时候他多带了一步,在禁区前沿起脚射门,球打高了,飞过了横梁。

方兴在笔记本上又记了一笔:“射门时机偏早,可以再带一步再打。”

第七十二分钟,陈思远被换下了。

他走下场的时候步子没有放慢,走到场边和换他上场的队友击了一下掌,接过毛巾擦了擦脸,在替补席坐了下来。

方兴没有关掉直播页面。他坐着,屏幕上的比赛还在进行,但他的注意力已经从场上的局势中移开,回到了笔记本上的那几行记录上。

他看完了剩下的比赛,比分是1比0。全场比赛结束之后他关掉了页面,在桌前的黑暗中坐了一会儿,伸手拿起手机,翻到陈思远的号码,打了一行字发过去:“第二场。射门偏了一点,但比上一场多带了一步。下次再调整一步再打。”

消息发出去之后,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,没有等回复。

窗外的路灯正在开始亮起来,光线从窗帘边缘渗进来,在桌面上形成一个窄长的亮块,照亮了笔记本封面的边缘。

方兴没有站起来去倒水,也没有关灯,在桌前坐了一会儿,看着窗外正在被夜色覆盖的巷口。

远处的街道上有一辆公交车驶过,车身在路灯下形成移动的轮廓,穿过他视线范围内的区域,然后继续向更远处延伸,在拐过弯之后,车灯的光柱从建筑物之间的缝隙中穿过,持续了一小段时间,然后消失了。

手机在桌面上亮了一下。

方兴低头,看到是陈思远发来的回复,很短,一行字:“方哥,我下次多带一步再打。”

方兴看着那行字,没有回复,把手机放回桌面上,屏幕暗了下去。

他站起来,锁好办公室的门,沿着路灯照亮的街道走回了城中村。

他走过路灯下方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是暗的。
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,继续走着。陈思远的上场时间仍然短暂,射门距离球门近了一步,带球的次数没有增加,但他在分球后的跑位已经开始出现他预想中的变化,而那个变化正在以每次登场为周期逐步成形。

铁网门的方向在他身后的夜色中持续亮着,像一道正在等待被再次打开的门槛,在他经过之后,它会在夜色中继续亮着,等待下一场比赛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