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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周六,方兴坐在办公室里打开了电脑。
直播平台的画面亮起来的时候球场全景正好铺满屏幕,草皮被下午的光线照成均匀的亮绿色,看台上坐着人,角旗杆上的旗在风里翻动着。
方兴把音量调低了一些,靠在椅背上。替补名单滚动出来的时候,他在中间位置看到了陈思远的名字,旁边跟着号码,二十一号。
方兴没有关掉直播画面,让它继续播放着,但目光更多停留在笔记本上。
首发名单里没有陈思远,他的名字稳稳地落在替补席那一栏里,和上一场一样,像是已经被固定住了。
比赛开始之后的前二十分钟,方兴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上的局势,偶尔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几笔。
主力阵容的节奏和配合与上一场相似,他的视线没有在某个特定区域停留太久,也没有反复确认场上的阵型是否发生变化。
上半场过半时,比分还是0比0,客队有一次角球机会被解围。
方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后,屏幕上的画面仍在继续,而他的注意力已经移到了正在发生中的攻势转移上。
第三十七分钟的时候,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——他看到陈思远站起来热身了。
画面里陈思远正站在替补席前方,正在弯腰做拉伸。
他的动作幅度不大,弯腰的时候手能碰到脚趾,直起腰来的时候目光落在场地上。
他没有看计时器,没有看教练,站在场边等信号。
镜头在他身上停留了大约两秒,然后切回了场上。
方兴没有把目光移开屏幕。
他等了一会儿。
第四十三分钟的时候,画面下方出现了换人信息。
陈思远站在场边,第四官员举起了换人牌,他跑上场,在跑动中调整了一下袖口的位置,站到了右边锋的区域里。上场之后的第一分钟他没有触球,在跑动中移动到了前场区域,队友传球的时候他正在折返跑,球从他身后穿过去了,他没有来得及接住,回身追了两步就停了,重新站回位置。
第五分钟的时候他接到了球,队友横传到他脚下,他没有停顿,直接一脚斜传送到了禁区前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