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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鸾看向张晴晴:“张姑娘,你还记得老酒鬼说的那个秘密吗?”
张晴晴心头一紧,下意识看向景耀。景耀疑惑地问:“什么秘密?”
青鸾没回答,而是继续说:“卢文昌用那个秘密要挟太后,让太后在皇上面前保他。如果七皇子强行弹劾,太后必然会干预。”
赵珩脸色阴沉:“皇祖母她……真的会?”
“为了皇权的稳定,会。”青鸾说得很直接,“所以,我们不能硬碰硬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景耀急道,“难道就这样放过卢文昌?”
“当然不。”赵珩冷笑,“但要讲究方法。青鸾,你继续说。”
青鸾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:“这是卢党在朝中和地方的主要成员名单,以及他们的罪证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一次性扳倒卢文昌,而是先剪除他的羽翼。”
她指着名单上的几个名字:“这几个是卢文昌的钱袋子,负责为他敛财。这几个是他在军中的亲信,掌控部分兵权。这几个是言官,专门替他打压政敌。”
“我们要从最弱的下手。”赵珩接过名单,“先从府城开始,把卢党的产业连根拔起。瑞丰粮行、隆昌当铺、悦来客栈……这些,一个不留。”
他看向张晴晴:“张姑娘,这件事需要你帮忙。你熟悉商业运作,知道怎么从商业上打垮他们。”
张晴晴点头:“民女义不容辞。瑞丰粮行卖霉米,隆昌当铺销赃,悦来客栈养私兵,这些我们都有证据。只要公开,他们必倒。”
“好!”赵珩拍板,“那就这么办。景耀,你协助张姑娘。青鸾,你暗中保护,防止卢党狗急跳墙。”
众人领命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府城掀起了一场商业风暴。
张晴晴联合所有合作盐户,成立“盐户合作社”,以低于市场三成的价格出售新盐,迅速抢占了盐市。瑞丰粮行的霉米被曝光,官府查封,掌柜被抓。隆昌当铺被查出大量赃物,勒令停业。悦来客栈因“聚众斗殴”被查封,藏在里面的私兵被羽林卫一网打尽。
卢党在府城的产业,一个个倒下。
消息传到京城,卢文昌暴跳如雷,但在太后的压制下,暂时不敢有大动作。
府城百姓却欢欣鼓舞。新盐便宜又好,霉米被清除,市面物价下降,生活明显改善。张晴晴的名字,在百姓口中传颂。
但张晴晴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这天傍晚,她正在店里核对账目,一个伙计送来一封信。
“东家,刚才有个小孩送来的,说一定要交到您手上。”
信没有署名。张晴晴拆开,里面只有一行字:
“戌时三刻,城南土地庙,独自前来。有关景耀身世之秘。——故人”
又是土地庙。
张晴晴心头一紧。上次在土地庙,景耀差点丧命。这次……
她看向窗外,天色已暗。
去,还是不去?
景耀的身世之秘?难道除了楚怀安这个舅舅,还有别的秘密?
她想起老酒鬼说的“皇权秘辛”,想起青鸾欲言又止的神情。
也许,该去的。
但她不会独自去。
张晴晴收起信,对伙计说:“我去找景公子,如果有人找我,就说我身体不适,早早歇息了。”
她回到后院,写了一封短信,塞进一个竹筒,绑在信鸽腿上——这是她和青鸾约定的联络方式。
信鸽扑棱棱飞走,消失在暮色中。
戌时初,张晴晴悄悄离开店铺,往城南走去。但她没去土地庙,而是绕到庙后的小山包上,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藏好。
从这里,可以清楚看到土地庙前的空地。
戌时三刻,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庙前。那人身材高瘦,戴着斗笠,看不清面容。他在庙前徘徊,似乎在等人。
张晴晴屏息凝神。
不多时,又一个人影从另一个方向出现。这人没戴斗笠,月光照在他的脸上——张晴晴差点惊呼出声!
是钱掌柜!那个应该在牢里的隆昌当铺掌柜!
他怎么出来的?
钱掌柜走到黑衣人面前,两人低声交谈。距离太远,听不清说什么,但能看到钱掌柜递给黑衣人一个木盒。
黑衣人打开木盒看了看,点头,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钱掌柜。
交易完成,两人准备分开。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一道青影从暗处掠出,快如闪电,瞬间制住黑衣人。同时,另一道身影扑向钱掌柜——是景耀!
“青鸾!景耀!”张晴晴从藏身处站起来。
原来,她放出的信鸽不仅通知了青鸾,也通知了景耀。两人早就埋伏在附近。
青鸾扯下黑衣人的斗笠。月光下,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,面容普通,但眼神阴鸷。
“你是宫里的人。”青鸾肯定地说。
黑衣人冷笑:“既然知道,还敢动我?”
“宫里的人,也要守规矩。”青鸾从他身上搜出木盒,打开,里面是几封密信和一个玉瓶。她闻了闻玉瓶,脸色一变:“蚀骨腐心?”
“这是给张晴晴准备的。”黑衣人毫不掩饰,“可惜,她没来。”
景耀勃然大怒,一脚踢在黑衣人胸口:“说!谁派你来的!”
黑衣人吐了口血,却笑了:“你们很快就知道了。”
他忽然咬破牙齿里的毒囊,身体抽搐,七窍流血,转眼毙命。
另一边,钱掌柜已经被景耀制服,瑟瑟发抖:“别杀我!我说!我都说!”
青鸾走到他面前:“木盒里是什么?”
“是……是卢尚书给宫里某位大人的‘孝敬’。”钱掌柜颤声道,“那位大人答应,只要扳倒七皇子和景耀,就保卢尚书平安。”
“哪位大人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真名,只知道代号……叫‘影主’。”
影主?假暗影的首领?
张晴晴这时走过来,看着黑衣人的尸体,心中发寒。宫里的人,假暗影,卢党……这些势力已经勾结在一起了。
“这封信呢?”她拿起黑衣人给钱掌柜的那封信。
拆开,里面只有寥寥数语:
“三日之内,张晴晴必须死。否则,景耀身世之秘,将公之于众。”
落款是一个奇怪的符号,像是一只眼睛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景耀皱眉,“我的身世……还有什么秘密?”
张晴晴心往下沉。她忽然明白,对方不是在威胁,而是在警告——如果她不死,他们就会公开景耀的身世。
而景耀的身世,除了楚怀安这个舅舅,难道还有别的?
她想起老酒鬼临终前的话:“有时候,真相不重要,稳定才重要。”
也许,有些真相,真的应该永远埋葬。
“晴晴?”景耀看她脸色不对。
张晴晴勉强笑了笑:“没什么,可能是有人想挑拨离间。我们回去吧。”
青鸾深深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三人离开土地庙。月光下,黑衣人的尸体静静躺着,眼睛还睁着,望着夜空。
远处,府城的灯火渐次亮起。
但在这宁静的夜色下,暗流更加汹涌。
张晴晴握紧那封信,手心里全是汗。
景耀的身世之秘……
到底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