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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3章 公堂对峙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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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蹄声如雷,踏碎了府城清晨的宁静。

七皇子赵珩率五十羽林卫铁骑直冲府衙,守门衙役刚要阻拦,便被当先的骑士一鞭抽开。大门轰然洞开,赵珩策马直入中庭,勒马时马蹄高高扬起,溅起一地尘土。

“周知府何在?”赵珩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知府周大人在后堂闻讯匆匆赶来,官帽都戴歪了,看到眼前的阵势,脸色一白,慌忙跪倒:“下官周文礼,参见七皇子殿下!不知殿下驾到,有失远迎,罪该万死!”

赵珩翻身下马,玄色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没让周知府起身,而是径直走到公堂正中的太师椅前坐下——那是知府审案的位置。

“周知府,本皇子听说,你昨日抓了个女子,罪名是私通北狄、贩卖私盐?”

周知府额头冒汗:“回殿下,确有此事。那女子名张晴晴,在东市经营烧烤店,实则以经商为名,暗中与北狄勾结,贩卖私盐牟利。下官在她店里搜出北狄密信三封,私盐五百斤,证据确凿。”

“哦?”赵珩挑眉,“证据何在?拿来本皇子看看。”

周知府连忙吩咐师爷去取。不多时,师爷捧着一个木盘上来,盘子里放着几封信和一个布袋。

赵珩拿起一封信,拆开扫了一眼,笑了:“这信上写的是北狄文字,周知府看得懂?”

“下官……下官请了懂北狄文的先生翻译。”

“哪位先生?”

“是……是隆昌当铺的钱掌柜,他曾与北狄做过生意,懂北狄文。”

赵珩笑容更冷:“钱掌柜?卢文昌的远房亲戚?周知府,你让涉案嫌疑人的亲戚来翻译关键证据,这合乎规矩吗?”

周知府汗如雨下:“这……下官一时疏忽……”

“疏忽?”赵珩猛地拍案,“本皇子看你是蓄意陷害!”

他站起身,走到堂下,从怀中掏出一沓信件:“你看看这些信,这才是真正的北狄密信!看看落款是谁!”

周知府颤抖着接过,只看了一眼,就浑身一软,瘫坐在地。

那些信,正是景耀从狼山带回来的,卢文昌与北狄左贤王往来的亲笔信。每一封都盖着卢文昌的私印,内容触目惊心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周知府语无伦次。

“这是兵部尚书卢文昌通敌卖国的铁证!”赵珩声音响彻公堂,“而你,周文礼,身为朝廷命官,不为民做主,反而勾结卢党,陷害忠良,该当何罪!”

“殿下明鉴!下官冤枉!”周知府连连磕头,“下官……下官只是奉命行事……”

“奉谁的命?”

“是……是卢尚书派人传话,说张晴晴与景家余孽勾结,图谋不轨,让下官找个理由抓起来……”周知府已经顾不得许多,保命要紧,“那些所谓的密信和私盐,都是钱掌柜提供的,下官……下官也是被蒙蔽啊!”

赵珩冷笑:“好一个被蒙蔽。来人,将周文礼革去顶戴,押入大牢候审!师爷、衙役等相关人等,一律收监!”

羽林卫上前,将周知府等人拖走。府衙上下,一片寂静。

“景耀。”赵珩看向堂外。

景耀快步走进来,身后跟着陈镇、影七等人。

“张姑娘关在何处?”赵珩问。

“回殿下,在府衙大牢。”景耀急切道,“请殿下准我去接她出来。”

“一起去。”

大牢阴暗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。张晴晴关在最里面一间单人牢房,条件稍好,但也好不到哪去。

她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,听到脚步声,睁开眼睛。当看到景耀的身影出现在牢门外时,她愣住了,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
“晴晴!”景耀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
狱卒慌忙打开牢门。张晴晴慢慢站起身,腿有些麻,踉跄了一下。景耀冲进来扶住她,两人紧紧相拥。

“你……你真的回来了……”张晴晴的声音哽咽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景耀紧紧抱着她,“对不起,让你受苦了。”

张晴晴摇头,眼泪却止不住流下来。这三天的牢狱之灾,她没哭;被审讯逼供,她没哭;但看到景耀平安回来,所有的坚强瞬间瓦解。

赵珩站在牢门外,看着这一幕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,但很快恢复平静:“张姑娘,你受委屈了。本皇子已查明真相,周知府等人已被收监。你现在自由了。”

张晴晴这才注意到赵珩,连忙行礼:“民女谢殿下救命之恩。”

“不必多礼。”赵珩摆手,“你献制盐法,惠及百姓,是有功之人。本皇子还要谢你,若不是你牵制了卢党在府城的势力,景耀他们未必能顺利拿到证据。”

他顿了顿:“此地不宜久留,先出去再说。”

一行人走出大牢。外面的阳光刺眼,张晴晴眯了眯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。

回到府衙公堂,赵珩召集了府城主要官员和乡绅。景耀当众呈上了卢文昌通敌卖国的所有证据——信件、账册、兵符。

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,堂上一片哗然。

“卢文昌居然敢私卖军械给北狄!”

“贪墨军饷三百万两……这……这是多少将士的卖命钱啊!”

“还有这盐铁走私……难怪边关总是缺衣少食……”

赵珩等众人议论稍歇,才缓缓开口:“卢文昌身为兵部尚书,不思报国,反而通敌卖国,贪墨军饷,罪证确凿。本皇子将即刻上奏父皇,请旨严查。在圣旨下达之前,府城一切政务,暂由本皇子代管。”

他看向张晴晴:“张姑娘,新盐法推广之事,还需你继续主持。本皇子会派羽林卫协助,确保无人再敢捣乱。”

又看向景耀:“景耀,你父亲的冤案,本皇子心中有数。待卢文昌伏法,自会还景将军一个清白。至于你……”他沉吟片刻,“你的户籍问题,本皇子会解决。明年春闱,你可直接参加会试。”

景耀深深鞠躬:“谢殿下!”

一场公堂对峙,就这样以雷霆万钧之势落下帷幕。周知府下狱,卢党在府城的势力被连根拔起。晴记烧烤重新开业,制盐法推广如火如荼。

但张晴晴知道,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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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晴记烧烤后院。

张晴晴和景耀坐在石桌旁,桌上摆着茶水和点心。阳光透过葡萄架洒下斑驳的光影,难得的宁静。

“你在狼山……受苦了。”张晴晴看着景耀瘦削的脸颊,心疼地说。

景耀握住她的手:“比起你受的委屈,不算什么。倒是你,在牢里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张晴晴摇头,“周知府不敢真的用刑,他知道我有义商令,怕事情闹大。倒是楚大人怎么样了?”

“孙大夫在照顾,伤势稳定了,但还需要休养。”景耀顿了顿,“晴晴,有件事我要告诉你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楚大人……是我舅舅。”景耀把楚怀安的身世说了。

张晴晴虽然已经从老酒鬼那里知道,但还是装作第一次听说,露出惊讶的表情。她不能告诉景耀,自己早就知道这个秘密,更不能告诉他那个关于皇权的更大秘密。

“那你打算……认他吗?”

景耀沉默良久:“等父亲的事有了结果再说吧。现在相认,对他对我都不好。”

张晴晴点头。她理解景耀的顾虑。楚怀安现在还是“已故钦差”,身份敏感。而景耀是“罪臣之后”,两人的关系一旦公开,会引来更多麻烦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景耀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,“这是父亲留给我的,说如果遇到心仪的女子,就送给她。”

玉佩是羊脂白玉,麒麟踏云,与张晴晴在鹰嘴崖找到的那枚正好是一对。

张晴晴接过玉佩,手心温热。她想起老酒鬼的嘱托,想起那个不能说的秘密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
“景耀,”她轻声说,“如果……如果有一天,你发现你追寻的真相,会伤害到很多人,甚至会动摇国本,你还会继续查吗?”

景耀看着她,眼神坚定:“我会。但我会用对的方式,让该负责的人负责,不牵连无辜。父亲教过我,正义不是为了复仇,是为了让错误不再发生。”

张晴晴心中稍安。至少,景耀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。

这时,吴先生匆匆进来:“东家,景公子,七皇子派人来请,说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,起身前往府衙。

赵珩在书房等他们。除了他,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——青鸾。

青鸾依旧一身青衣,面容平静,看到张晴晴,微微点头。

“这位是青鸾姑娘,本皇子的……故人。”赵珩简单介绍,“她带来了一些消息。”

青鸾开口,声音清冷:“卢文昌已经知道证据落在七皇子手中,正在京城活动。他联合了朝中几位大臣,准备反咬一口,说七皇子勾结景家余孽,伪造证据,意图谋反。”

景耀脸色一变:“他敢!”

“他当然敢。”青鸾说,“卢文昌在朝中经营多年,党羽遍布。而且……他手里有张王牌。”

“什么王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