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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7章 新盐的初成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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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光亮起的瞬间,独眼三知道自己今天凶多吉少了。

那柄剑看起来平平无奇,但握在年轻人手里,却仿佛有了生命。剑尖微微颤动,封死了他所有退路。更可怕的是年轻人身上的气势——那不是杀气,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、仿佛掌握生死的漠然。

“最后的机会。”年轻人声音平静,“那丫头,去了哪里?”

独眼三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牙:“想知道?打赢老子再说!”

他暴起前冲,双掌翻飞,用的是一套极其刚猛的掌法。这是他压箱底的功夫,当年在边军时,曾凭此掌法一掌震碎北狄骑兵的马头。

年轻人却只是轻轻一侧身。

掌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,打在山洞石壁上,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。年轻人甚至没有出剑,只是伸出左手,食指中指并拢,快如闪电地点向独眼三的肋下。

独眼三急忙回掌格挡,但那一指仿佛能预判他的动作,中途变向,点在了他手腕的穴道上。

整条手臂瞬间麻痹。

独眼三脸色大变,疾退三步。他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年轻人:“你……你是宫里的人?”

只有宫里的侍卫,才会这种专门克制江湖功夫的点穴手法。

年轻人不置可否,剑终于动了。

不是刺,不是劈,而是轻轻一划。剑尖划过空气,发出细微的嗡鸣。独眼三想要躲,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——刚才那一指,已经封住了他半边身子的穴道。

剑尖停在他的咽喉前三寸。

“我的耐心有限。”年轻人的眼神依然平静,“回答,或者死。”

独眼三额头渗出冷汗。他能感觉到,这个年轻人真的会杀了他,而且眼睛都不会眨一下。

“她……往西去了。”他最终咬牙道,“西边五里,有个猎户小屋,屋主是我徒弟,可能送她下山了。”

年轻人收回剑,对身后的山羊胡使了个眼色。山羊胡立刻转身出洞。

“你是什么人?”独眼三问,“为什么要找那丫头?”

年轻人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你不必知道。不过看在你没有撒谎的份上,我留你一命。”

他收起剑,转身往洞口走。走到一半,忽然停住,回头:“对了,告诉景家那小子,他父亲留下的东西,不是他能碰的。最好忘了,否则……会引来杀身之祸。”

说完,消失在洞口。

独眼三靠在石壁上,大口喘气。直到这时,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。

那年轻人到底是谁?不是卢党,也不是江湖人,更不像普通官府的人……

他忽然想起一个传闻:当今圣上身边,有一支直属天子的秘密力量,名为“暗龙卫”,专门处理见不得光的事。这些人武功高强,行事诡秘,从不以真面目示人。

难道……

独眼三不敢再想。他挣扎着站起身,封住的穴道正在慢慢解开,但需要时间。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,去给张晴晴报信。

但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的张晴晴,已经安全回到了府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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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城,晴记烧烤后院。

张晴晴换下破烂的衣服,洗了把脸,坐在灯下发呆。桌上摆着三样东西:信、兵符、玉佩。烛火跳动,在兵符的虎眼上投下摇曳的光。

陈镇端着热汤进来,看到她这样子,叹了口气:“先吃点东西。孙大夫马上过来给你看伤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张晴晴摇头,“陈叔,有景耀的消息吗?”

“还没有。但出关的路我们都安排好了,应该顺利。”陈镇在她对面坐下,看着她,“倒是你,在鹰嘴崖发生了什么?”

张晴晴把经过简单说了,但隐去了楚怀安身世那段——独眼三说得对,这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
陈镇听完,眉头紧锁:“那年轻人……宫里的人?他们怎么会盯上你们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张晴晴疲惫地揉着太阳穴,“但兵符的事,绝不能泄露。陈叔,我想请您帮我保管兵符和玉佩。”

“我?”

“您是景将军最信任的部下,也是现在最能信任的人。”张晴晴把两样东西推过去,“我接下来要推广制盐法,动静会很大,带在身上不安全。您找个稳妥的地方藏起来,等景耀回来,再交给他。”

陈镇看着兵符,手微微颤抖。这是将军的遗物,也是北境兵权的象征。

“好。”他郑重接过,“我以性命担保,人在,东西在。”

这时,孙大夫提着药箱进来,给张晴晴检查伤势。都是皮外伤,但有几处伤口较深,需要缝合。

“忍着点。”孙大夫穿针引线。

张晴晴咬着布巾,额头渗出冷汗,但一声不吭。缝合完,孙大夫又开了些安神补血的药。

“你的身子太虚了,必须静养几天。”

“不行。”张晴晴摇头,“明天就要开始推广制盐法,没时间休息。”

孙大夫还想劝,陈镇拦住他:“让她去吧。这丫头性子倔,劝不动。”

确实劝不动。第二天一早,张晴晴就带着吴先生和几个伙计,去了府城外的盐场。

府城周边有十几处盐碱地,盐户百余家,但制盐方法落后,产量低,品质差。盐户们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,还要受盐商盘剥。

张晴晴到的第一家盐场,场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,姓孙,一脸警惕地看着她。

“改良制盐法?”孙老汉嗤笑,“官府年年来说改良,年年收重税,改来改去,我们饭都吃不上了。”

张晴晴不生气,从竹篓里取出一个小布袋:“孙伯,您看看这个。”

布袋里是她从榆林卫带来的新盐,颗粒细小,洁白如雪。孙老汉用手指蘸了点尝,眼睛瞪大了:“这……这是盐?”

“是我们榆林卫用新法制出来的盐。”张晴晴又取出几张图纸,“您看,这是改良的晒盐池,这是过滤装置,这是结晶工艺。照这个做,产量能翻三倍,盐质更好,成本还低。”

孙老汉将信将疑:“真有这么好?”

“我可以在您这儿试点。”张晴晴说,“所有材料和人工我来出,您出场地。成了,利润我们对半分;不成,您不损失一分钱。”

这话打动了孙老汉。但他还是犹豫:“可是……盐引怎么办?没有盐引,制出来的盐也卖不出去。”

盐引是官府颁发的食盐专卖凭证,没有盐引,私盐就是死罪。

张晴晴微微一笑,取出义商令:“有这个,可以特批盐引。我已经跟知府衙门谈好了,试点期间,给我们十张盐引。”

孙老汉这才真正动心。他叫来几个儿子,一起看图纸。张晴晴详细讲解,从挖池、引水、过滤、结晶,每一个步骤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
“这过滤的法子……妙啊!”孙老汉的大儿子赞叹,“用多层细沙和木炭,能把杂质都滤掉。”

“还有这结晶池的温度控制。”二儿子也眼睛发亮,“用双层竹席保温,能让结晶更均匀。”

说干就干。当天下午,张晴晴就带着孙家父子开始改造盐池。吴先生负责采购材料,陈镇带着几个景家旧部维持秩序——实际上是防止有人捣乱。

消息很快传开。第二天,又有三家盐户找上门,愿意试点。第三天,增加到八家。

张晴晴忙得脚不沾地。她每天天不亮就出门,一家家盐场跑,现场指导,解决问题。晚上回来,还要整理记录,调整方案。

七天后,第一批新盐出炉了。

孙老汉捧着雪白晶莹的盐粒,手都在抖:“成了……真的成了!我老孙制盐三十年,从没见过这么好的盐!”

张晴晴也松了口气。她让吴先生把这批盐送到府衙检验,同时送到“晴记烧烤”试用——自家的店,是最好的广告。